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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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高抬眼看了看他,這人年紀比陳茜大些,側臉頗是周正倒也正是盛年,遠不用如此遮遮掩掩地不願讓人看見麵貌,他盯著羊鶤手裏的柳葉,“這都是些小童的把戲,我卻也好奇將軍如此。”
那人果然有些觸動,似乎是覺得這少年當真不同,轉了身依舊靠著窗邊,“若說你是去送死的也不為過。”他還在說他的話題,手裏卻下意識地在韓子高的目光中握緊了那片柳葉,極是珍重姿態。
“也許……是同將軍一樣,我想同他並肩而行,起碼不想讓所有人都像將軍這般想。”
“你又知道什麽!我怎麽會同你一樣……”羊鶤一震,他驟然想起了什麽,把那柳葉放入袖口之中,韓子高緊跟著接了一句,“一片柳葉,哪裏都可尋見,但是恐怕這調子該是有深意的吧。”
就好像那些脆弱的金午時花,哪裏都可尋見,但是同他看花的人如果一旦放棄了,那麽恐怕自己就會後悔。
他沒想過陳茜那樣的人會為了那些隻言片語去費盡心機地在冬日找來一整個山穀的山花。
亂世之中會稽山上冬日回春。
羊鶤也不明白,為什麽會同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最終坐在一處對飲,或許是因為又要回到那個男人的領域之內,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恐懼。
“我小妹最愛這樣的調子,以前我取柳葉為她而吹。”現在再說起來就隻是很簡單的字眼了,但是他聲音卻不由自主地顫抖,“可惜……數年過去……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
“你沒有再去尋她?”
“她被主上強占,那時候……建康被攻破,主上詐死外逃,扣了我娘和小妹要挾於我,我知道他藏身之所,卻再不敢擅自回去。你不能理解的,他是個魔鬼……”
也許是韓子高畢竟沒有真的在建康經曆侯景當政的一切,但是很顯然,羊鶤恨他入骨卻仍然不由自主地喚其為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