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秋蟬未眠

10 月25日

秋蟬未眠 10月25日

丁丁走後,我連發兩天高燒,隻能昏昏沉沉地躺在小屋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殆盡,他的音容笑貌,刻在我記憶的底片裏,一遍一遍,用不同的色彩和尺寸衝洗出來,疊放在我眼前。

一起吃早餐,散步,一起挨罵,一起吹風,看星星,一起翻漫畫……孤獨地掩藏在垃圾山之間的水泥管小屋,有了丁丁的笑聲,才有家的感覺。

丁丁的陪伴多麽真實,他的一舉一動我親眼所見,可是現在告訴我,這一切都隻是幻影,他甚至早就不存在於我所在的世界……我如何能接受?

別人看不見的,我能看見;別人聽不到的,我能聽到……這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呢?被家人拋棄了生命的丁丁,能和被遺失的事物交流的我,我們的相遇,是種命中注定吧。

我像失戀一般,寧願自己不省人事。一旦身體變得舒適了,意識不得不清醒,反而不知該怎麽麵對接下來的生活。

詹木夕第一時間發現了我發燒,打電話和齊淇老師請假,這兩天幾乎整日守在小屋裏,晚上回家,早上再帶著食物來。

她的照顧細致入微。定時給我量體溫,記錄在小本子上;把我的衣服換成棉t恤和睡褲;額頭上的冰袋,是她從家裏帶來的,用毛巾層層包裹後,放在保溫飯盒裏,一塊化透了就再舀出一塊。食物都是清淡的粥、湯和蔬菜。最難以想象的是,她竟然每天給我翻身四次,按摩三次,濕毛巾擦身兩次。這哪裏是對待一個普通的高燒病人,簡直是把我當成半身不遂偏癱患者來護理吧。不過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和心情吐槽她。

幸好詹木夕在這裏看著我,不然我真的不願再清醒過來了。

今天,我的精神好了一些。於是在詹木夕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燒也退了,再休息一天,就能完全恢複。”詹木夕給我量完體溫,舒了口氣,開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