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友情愛情
高三畢業那天,我跟班上的同學合影留念,當時腦海裏想的是,我們集訓那會兒都沒和好朋友一起合影,於是去找羅森影跟陳義棚,還有王琴,老謝。很遺憾,她們早走了。我匆匆忙忙回家聯係親戚在S地找了份暑假工,換了手機號碼。那時候我的手機是妹妹的,普通的智能手機,電池有問題,屏幕摔過一次,而且沒有拍照功能。她是個急性子,脾氣暴躁,我記憶最深的一次是初中那會兒,隔壁班有個姓王的男孩惹了她,結果她提起板凳就砸在那男孩的肩膀上。讀四年級時,她性子還沒那麽烈。那時候她惹了班上的女生,又說不過人家,跑來找我。我一聽立馬去找那女生,沒想到一用勁把人家胳膊扭脫了。我跟妹妹打過架,從娘胎了開始就打了,直到初中,我們再也沒打過,頂多嘴皮子上不饒人。我手背上還有七八個指甲印,清清楚楚的。本來想買點藥把疤痕去掉,但是回頭一想這些可是她凶悍的證據,等她女兒長大了,告訴她媽媽當年是有多狠。
我去打工的那些天,招來的姑娘有三個,一個結婚生完孩子才十五歲,另一個剛初中畢業。我比他們大幾歲,她們也管我叫潔姐。集訓回來時我已經變得很白淨了,打暑假工天天曬太陽,十來天又黑了兩圈,我沒事也拿起手機照鏡子,但皮膚黑的沒自信了。妹妹聽說我在S地,第二天就來了。我們倆長得差不多,老板時常把我倆認錯。從小學到高中,幾乎所有人都把她當姐姐,把我當妹妹認。十來天過去後,妹妹又懷孕了。當時我也快到填誌願的時間,於是兩人一起回家。回家的前一天,我打了電話給陳義棚,跟他講了一個小時的經曆。在我們一起填誌願的那天,我開心的跟他提起昨天的事,他聽的一頭霧水。我翻開聊天記錄,把通話記錄給他看,結果他笑了。原來我把最後兩個號碼給弄反了。電話那頭是個男的接的,聲音也很像他,一個小時我竟然沒發現。我成績不怎麽理想,但也可以選擇一所二本藝術學校,陳義棚和王琴不是很理想。但王琴是個不服輸的,她願意賭運氣。她跟我填了相似的大學,最後被北方的學校錄取了。作為一個南方人去北漂是相當的需要勇氣,她不願意在重來一次,於是選擇了遠方。我想她當時一定哭了,但她傲氣的性格絕對不會在很多人麵前哭,她打電話告訴我,她一到六的誌願都沒戲,唯一一個亂填的誌願被錄取了。當時電話裏聽著她在吸鼻頭,我想她忍著不哭,於是跟她說起集訓那時她灰頭土臉的哭著找我傾訴時,她第二次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