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擺蕩，是一種態度，也是一種不確定。

台北，是一個充滿確定與不確定的城市。

坐在鐵沙左手邊是木船的經理，聽說鐵沙想回來唱歌，特別撥空，在經理室裏瞧著眼前的年輕人。

他的身型體胖，精神抖擻，眼神溫和而睿智，盤算著鐵沙還是想通了。對這名繞了一圈撞壁之後的少年，他劈頭就是一口教訓。

“想通了？終於知道你能有一個舞台唱歌是聽眾賞賜的道理了？但現在我這裏沒有空缺，你先前的班已經有人補位了，你若真心想唱，是給我添麻煩。”

經理先祭出一頓訓示，翻翻手中的班表，搖搖頭。

“拜托給我一個機會，周經理。”深黑的瞳孔裏盛滿誠意，他牙一咬，提出了最卑微的請求：“任何機會都好。”

周經理翻翻手中的電話本，打了幾通電話，聊上半天，向鐵沙示意：“沒有空缺，不僅我這裏不缺人，別家分店也沒有了。機會是稍縱即逝啊，你不要的東西後麵排隊虎視眈眈的人一籮筐，鐵沙。”

鐵沙雙手攢起小拳，強顏忍住內心翻騰。

“你先回去吧，這裏如果一有空缺我就幫你留著，這樣好了，我幫你安排補班，看是誰請假就讓你過來，先說明，是補班。”麵對這名初出毛蘆的小夥子，周經理也不是見過一、兩個，自認為有得天獨厚的本錢就可以飛上枝頭享受張惠妹級的榮耀。

鐵沙匆匆離開辦公室，明天的生活在哪裏？

他撥了手機號碼。

手指頭泛出蒼白的無血色，這一來，便再無回頭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