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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節 欠條

鄧名的話讓劉晉戈和任堂都精神一振,挺直胸膛向鄧名看過來。

“首先我還是得責備你一句,你這個政府辦得太糟糕了。”鄧名故意賣了一個關子,也是希望劉晉戈以後不要再做這種欺壓農民的事情。

“是,卑職忘本了。”劉晉戈聞言又露出一些羞愧之色。他自小就從父輩那裏聽過不少農民的悲慘故事,但等當上了成都這裏的提刑官後,劉晉戈優先考慮的就是如何保證成都的軍需,如何維持提刑衙門的利益。

“我不是說你忘本,我是說你這個政府辦的和以前沒有區別,不就是征糧,不交糧就打板子麽?這誰不會幹?隨便誰都能勝任,我還讓你來管都府這裏的事嗎?”

這幾天鄧名打聽了成都周圍百姓的情況,在他看來,劉晉戈他們的所作所為和傳統的官府沒有什麽區別——當然,要是有天翻地覆的變化,鄧名又該以為劉晉戈也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未來人了。

劉晉戈慚愧地連連點頭,但任堂不答應了:“先生這話不對,什麽叫誰都能幹?縣令要科舉出身的人才能勝任。”

“進士就有什麽出奇之處麽?不繳糧還是打板子。審案的時候先把疑犯打一頓,問不出結果就再去抓一個疑犯,再打一頓板子。”鄧名笑著搖頭道:“這一套做法,技術含量太低了,不用進士,就是目不識丁的人有兩天也都能學會了。”

“那先生來說一個連進士都不會的好了。”任堂感覺鄧名正在羞辱士人這個階層,生氣地嚷道:“剛才先生不是說有什麽好辦法,收稅又輕還能征糧嗎?卑職洗耳恭聽。”

“要是我說不出來,諒你也不服。”鄧名哈哈大笑,從懷裏掏出幾張紙片。這幾張紙片都是長方形,上麵畫著不同的圖案,四角上都寫著相同的數字,這全是他最近幾天畫好的:“這是欠條,最大麵值一百元,最小的一元。這次劉兄弟和劉帥他們多收的糧食,我還不起,隻能先欠著。馬上找人製造木版,印刷這種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