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鄧名還考慮進行一些經濟規劃,不過掂量了一番自己的數學水平,以及能夠在這個時代找到的數學幫手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秀才功名的給予問題,成為了成都周圍軍民最熱衷於討論的話題。自從新政策發布後,現在無論是城外種地的秀才,還是成都府的駐軍,幾乎人人都把“秀才”和“欠條”掛在嘴邊。熟人見麵,互相問好之後,不出三句話就會討論起這個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現在成都附近的百姓都是散居而沒有形成村落,因此在這個問題上,也沒有德高望重的族長出來進行總結性發言。臨時搭建的宣講台一下子變成了居民聚集的場所,加上現在又是農閑階段,眾多秀才終日聚集在一起議論這項政策。
得知此事後,鄧名立刻找到了仍毫無反應的劉晉戈,讓他派人去各個宣講台站崗。這些宣講台都是提刑衙門的兵丁在荒地上搭建起來的,鄧名認為它們應該是成都官府的財產,因此每個登台講話的秀才要收一元作為演講半個時辰的費用。付費後會有提刑衙門的兵丁幫助維持秩序,不許別人搶奪付費者的使用權力,還可以提供一個鐵皮擴音器。由於欠條剛剛開始印刷,所以如果演講者手中沒有,可以在提刑衙門記賬。
半個時辰一元,這當然並沒有多少收入,可鄧名希望借此進一步鞏固欠條的信用。此外,一元就相當於一升糧食,肯花一升糧食上台說話的,大多都是比較有政治天賦的秀才,既需要進行鼓勵,也值得把他們的姓名記錄下來跟蹤觀察。
白天用於演說的時候,這些講台是免費旁聽的,但從傍晚開始也許會有收費演出——這個主意依舊是鄧名想出來的。劉晉戈多日來苦苦思索,但一個收費項目也沒想出來。
劉晉戈按照鄧名的建議,從成都府軍中挑了一些士兵組成演出隊,去遠近的宣講台巡回表演戲曲和雜耍,每個觀眾要收一角的門票錢。雖然表演的水平相當一般,但觀眾們還是提前趕來占個好位置,看得津津有味。事先鄧名曾和劉晉戈和衛士們說,現在欠條的信用度比較低,所以百姓很願意用來消費——以前若是讓百姓隔三差五地花幾個大錢去看戲,多半沒有多少人願意去——事實也證明了這個判斷,雖然收入有多有少,但各個集合點的演講費和表演門票收入加起來,一天也能給提刑衙門掙回百來元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