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時間並不長,但有四百多漕工付出了生命。
見到揚州派來了使者,鄧名就沒有讓士兵繼續去冒險爆破城牆,而是帶著使者返回軍營。不過回到軍營後,鄧名並沒有立刻與使者談判,現在他還有一個很大的疑惑需要搞清,那就是為什麽漕工會如此拚命。鄧名擔心揚州附近的百姓對明軍有強烈的敵意,這將會給明軍的後續行動造成威脅。
一開始俘虜們的口供亂七八糟的,鄧名也聽不很明白,隻知道他們看見運河方向有火光,就認為明軍把運河附近的漕工家屬都殺光了,而且見了漕工就殺,根本不給他們留一條活路。後來明軍從俘虜中找到一個負傷的漕頭,有了這個人,很快就搞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是漕運總督衙門一直在造謠生事,起的作用極為惡劣。
“林起龍這狗賊。”有幾個闖營出身的衛士聽得怒發衝冠,在他們看來這些漕工之所以會付出慘重的代價,就是因為林起龍的蠱惑。
問清事情的經過後,揚州派來的使者也已經在軍營外等了很久了,鄧名就讓衛兵把他帶進來。穆譚、任堂和周開荒都陪在鄧名左右,其中以周開荒看向揚州使者的眼光最為不善,任堂的神態也不太友好,但穆譚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敵意。
一見到鄧名,揚州的使者就立刻把林起龍的說辭倒出來,將責任推了個幹幹淨淨。
“竟敢當麵撒謊!”周開荒聞言大怒,不等使者說完就跳將起來,指著使者的鼻子罵道。
但鄧名攔住了周開荒,讓使者不必驚慌:“剛才有幾個俘虜講的和貴使說的情況不太一樣。”
先把那些俘虜的口供仔細說給揚州的使者聽,然後鄧名一攤手:“既然貴使說是鹽商蠱惑的,那就是吧。這些俘虜還提到了幾個總督大人的屬官,看起來他們拿了鹽商的賄賂,扯虎皮做大旗,煽動漕工攻擊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