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拉市的布達拉宮,桑騰安坐在中央。
除了需要講學的日子,其他時間他一直都是坐在這裏,念經誦佛。
他的努力程度,就算來到這個大師如雲的布達拉宮,依舊是讓所有人都側目,就算在佛學上並沒有達到至高的境界,他也是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不然的話,他也無法憑借一句話就讓整個高原省的謠言消失一盡,這就是地位,在這個地方比起那些政場上的人更有話語權的地位,如同去年那時候桑然說的那樣,因為這裏是高原省。
每天他都在這裏思索著,有不少人因為崇拜他,都模仿著他的姿勢,斜著四十五度角看著半空,如同當年的蘇格拉底一樣,嘴唇總是不經意的動著,但是卻沒有人聽得清他在說什麽。
沒有任何的流言,潔身自好,一生不娶,也就是這一點,是他唯一一個在別人心中贏了哲楊的地方,苦行僧般的作風,有幾個人可以承受,一年可以,十年呢?十年無謂,那麽三十年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誰能夠想到三十多年前那個哲楊身邊的一個愣頭青,竟然到了今天這個地位。
一個人快速的跑了進來,在他的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麽,桑騰顯然愣了一下,然後在那人出去之後才是低歎道:“師傅……”
師傅師娘他們都不在,所有的年貨都得自己來置辦,他一個人是無所謂的,但是這裏畢竟是他記憶存留的地方,他也想讓這裏變得更美好一點,何況還得照顧好山上的師傅他們,給他們帶點日常用品,這個季節天很冷,他們身體也不好,該準備的東西還是得準備的。
例如禦寒物品,例如新鮮食品,例如每天的報紙。
在年前的日子裏,除了在購物的時間以及睡覺的時間,其他時間他竟然都是在路途上度過的,跑動著。
自從桑婭去後,很久沒有過這種生活了,以前的桑婭就喜歡拉著他在鎮子上遊蕩,仿若不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感情就不肯罷休一樣,也給這個不大的鎮子帶來了許多歡樂,所以桑婭走的那天,鎮上大多數老人都去了,都來送了這個永遠笑著的姑娘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