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
風,仍然是對這世界無情逗留,隻是輕輕地拂過,再不留一絲痕跡。
燕都的風此時分外的壓抑,似乎如此時所有城外的人一般,同時間一起,被凝滯了。
所有的人,就這樣一直地站立著,忘卻了此時的自己究竟應該做些什麽。
陽光已經徹底穿透了雲層綻放它耀眼的光亮,把地麵上的汙濁陰暗照射得無所遁形,似乎連人們心中最為黑暗的角落也被照了個通透。
飛羽抬頭看著天空中燦爛的陽光,那礙眼的金色讓他不由得暗罵一聲晦氣。
就像所有的暗夜生物一般,不爽地眯了眯眼,隻希望這光明從未在這世界存在過。
四周則是比剛才更濃重的死寂,壓抑得人們幾乎要瘋狂地咆哮出聲。
反觀飛羽倒是毫不在意,隻是一直用他那妖冶的銀眸直直地望進了燕尹文溫潤的眼中,期待著他的辯解。
而燕尹文也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回望著飛羽,溫柔的眼神中顯露著一絲銳利和堅持。
嗬嗬,有趣。
“好,”飛羽惡趣味地笑了笑,右手一探,隔空取過了燕武揚的配劍遞了出去,“喏,給你個機會,殺了他。”說著,用不屑的眼神瞥了瞥被德烈嘉斯擒住的燕翎。
“薩飛羽你什麽意思!?竟然讓這家夥用我的劍殺我的父皇!”燕武揚在一旁叫囂著。
“嗬,什麽話,你的太子哥哥可是在救你啊。他若是不殺燕翎,連你也得死哦。”飛羽俏皮地眨了眨眼,下一瞬,眼神卻變得銳利無比。
“既然你喜歡亂叫我的名字,那麽,你也沒必要活下來了!”
飛羽正待出手,人群中卻爆發出了一個聲音:“他是東莫的皇子!他姓薩!”
燕武揚長籲了一口氣,斂下了眼眸,自己冒死說出的秘密,終於被人發現了。
該死,這才是燕武揚那隻狐狸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