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不吃魚“娃娃,有任務。” 平板而疏漠的聲音隔了院門遠遠的傳來,似是刻意避免與院子主人染上聯係一般。 “任務?”稚嫩恬軟的童聲響起,頗有些不可置信的訝異。爬滿了不知名翠綠藤蔓的小屋中,一道粉藍的身影輕盈地掠出了屋門,鹿皮小靴在門前一株蘭草**上輕輕一點,翩然落在了院中的秋千之上。涼涼的風揚起了水雲湘繡的寬袍,也拂起了那一頭柔順烏黑的長發,襯著那一張秀雅清麗的小臉,竟是說不出的可愛誘人。 “聖主的命令,找出一個人。”平板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個拇指大小的青碧竹管極有技巧地被拋入了院中,傳令的人卻已足下用力,片刻間便沒了行蹤。 “找人?”被稱做娃娃的少年探手接住了竹管,秀雅的小臉上勾起了一抹無邪的笑,淨水琉璃般的黑眸閃過了璀璨的流光,淡緋色的唇呢喃著自言自語,“真是好奇,那位殿下竟然也有讓我幫忙找人的一天呢……”~~~~~~~~~~~~~~~~###……—*~~~~~~~~~~~~~~~~~~~~~~~~~~~~~“你確定真的有用?”某人雙眼閃爍著詭異的精光,俏麗的臉上是一抹要多陰險有多陰險的邪笑。 “如果你做的藥沒問題的話,那絕對有用。”清澈如溪水流過的聲音,雖有意壓低也還是一樣的悅耳。精致的臉上笑出了淺淺的酒窩,湛藍的眸子裏滿是俏皮和狡黠。 “本少爺的藥什麽時候出過差錯?!有錯也是你給的配方有問題!”先說話的某人危險的眯起了眼睛,指間一根根銀針折射出冷曆的光。 “切,我就知道!”不忿地翻了個白眼,卻止不住的小聲嘀咕:“長了一張女人臉還不夠,連心眼兒也跟個女人似的一丁點兒……” “你原來對本少爺這麽高的評價啊?!”笑咪咪地盯著嘀咕不休的某人,纖長的手指捏緊了那幾根精細地銀針,卻在即將射出的刹那停了手,隻用一種令人發毛的眼神盯了眼猶不自知的某人,轉而望向屋門,越發陰險地笑啊笑。 “臭小子,你讓人找我來幹嗎?你知不知道我很……!!?”辰璃的話最終還是未能說完,伴著“嘩啦---”一聲,冰涼的水流傾盆而下,一身青色錦衣的辰璃雖堪堪躲過了比自己腦袋大了幾倍的銅盆,卻仍是不可避免的成了新鮮出爐的落湯雞,英俊帥氣的臉粘著濕淋淋的發,原本透著不耐的表情在僵了三秒後迅速升華成了扭曲的猙獰,看著一臉無辜的夜輕寒和明顯幸災樂禍笑眼咪咪的雲淺青,辰璃心中的火氣像淋了一桶的燒酒,噌的一聲躥了起來,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四個大字——“你、們、找、死!!!!” 望著話音未落就向自己衝來的辰璃,夜輕寒不禁投去了一個憐憫的眼神,站在他身旁的雲淺青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閑散模樣,指間幾不可察地一動,幾枚銀針銀光一閃射向了頭頂的某處。同時,手臂一伸,攬著夜輕寒風中柳絮般翩然飄起,整個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瀟灑至極。 辰璃是真的被氣到失去了理智,眼看著倆人輕輕鬆鬆躲過了自己的一擊,恨恨一跺腳,立刻緊追了上去,卻不想當頭迎上了一蓬淡藍的薄霧,忙又手足無措地揮袖驅散,卻不想因本身便被淋了一身冷水,那藥霧偏又向有生命似地追著他走,無可避免的,辰璃狼狽地沾了一身的粉粉末末,氣得他破口大罵,不住地抓狂跳腳。 “一、二、三!”不緊不慢地數了三聲,利落地打了個響指,雲淺青眯成一線的眼中掩不住那閃爍的詭異精光,嘴邊的笑也帶上了幾分妖冶邪唳的意味,直看得夜輕寒混身雞皮痘痘亂冒,寒毛極有危機意識地聳立滿身,一邊嘀咕著“狗血之所以狗血,果然不是沒有道理,越白癡的方法越容易整到人……”。一邊也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離這“庸醫”越遠越好! “混蛋……!!?”辰璃恨恨地盯著雲淺青,踉蹌地向前邁了兩步,再也堅持不住地閉了眼睛,超級不甘心地倒地,真真正正的死不瞑目。眨眼的工夫,辰璃的“屍體”竟開始小幅度地抽搐,俊美的臉上扯起了一個扭曲的笑,忽然刷地一下立了起來。粉藍的臉,緊閉的眼,仿如一個腐朽的木偶,怪異而僵滯地擺著四肢,在屋子中央半步一癲地跳起了“機械舞步”,還不時發出幽森到讓人發指的恐怖嗬笑,直嚇得夜輕寒臉色刷白,手指緊緊地揪住了雲淺青的衣衫。“他……他……藥……”夜輕寒極力控製著不大靈活的舌頭,可說出的話仍是不可避免的帶上了明顯的顫音。“哦嗬嗬嗬……”雲淺青一手安撫地摟著夜輕寒,另一手以手背掩著淡緋色的薄唇,得意地發出了女王三段式的恐怖笑聲,那張嬌俏的笑臉說不出的妖媚,也說不出的邪惡。他風情萬種地瞟了眼夜輕寒,那笑含著三分傲氣,五分不羈,外加二分的狂妄囂張,卻絕不會讓你看了討厭,“本少爺可是天才!像你那種沒水準的藥本少爺怎麽可能不做一些小小的改進?看到沒?這才叫真正的含笑半步癲!怎麽樣,厲害吧?”“可是……”小心地吞了口口水,夜輕寒硬著頭皮顫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個問題,“解……解藥呢?”“解藥?!”雲淺青柳眉輕挑,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直直地盯在了夜輕寒臉上,皮笑肉不笑地反問“你又沒和本少爺說解藥的配方,本少爺怎麽知道?”“這……那……”夜輕寒被雲淺青盯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窖,一雙湛藍的眸子可憐兮兮地瞄向了辰璃。“你管他去死!”冷冷一笑,雲淺青不緊不慢地在夜輕寒額上親了一下,半摟半迫地拉著他向門外走去,嘴裏還痞子似地嚷著“餓死了餓死了!!先陪本少爺去吃東西,其他的有空再扯!!”夜輕寒哭笑不得地看了辰璃最後一眼,僵著身子被雲淺青挾出了門,漸漸的,再聽不到那古怪的嗬笑。守門的侍衛抬頭挺胸,目不斜視地看著兩人在視線中消失,完全忘了主子千叮萬囑不許放夜輕寒出門的嚴令。那秋風涼涼地吹啊吹,卻吹不走兩人從靈魂深出透出的寒意和恐懼……非禮,勿聽!非禮,勿視!要聽了視了,小命也就丟了沒了……此乃近衛經典生存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