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京
一月之後,這一天清晨的清新空氣中夾雜了些許潮意,看似要迎來一場遲到的春雨,陰霾的重重雲層中卻又偶爾有縷縷日光透出,在這般陰晴難測的天色中,一輛青蓬馬車晃晃悠悠地載著我們離開了逗留數十日之久的住所。
靠窗挑開簾子,看著那青磚老牆砌成的城池越晃越遠,心裏多少有點失落,這些天來,還沒來得及真正將這座鐵老爺子口中被稱作錦城,而在自己心中被稱為成都的老城中好好逛上逛,便就要這般離去了,還是挺遺憾的。
不過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還是身體要緊。
那一日離了明月峽,與練兒在山下等來鐵飛龍和鐵珊瑚後,本以為就要即刻出發踏上去往京師之路,可老爺子卻堅決反對,道一行四人,卻有兩名傷者,如何能上路?莫如養一養再說,反正那仇人在皇城為鷹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也不急在一時雲雲……練兒對此點頭稱是,我自然也不反對,唯獨鐵珊瑚著急,可她畢竟內傷在身,再著急也沒用,隻得老老實實隨大家一起來此繁華之地養傷不提。
鐵老爺子交遊廣闊,練兒也名頭極響,這數十日住在城裏定居生活延醫抓藥,一切進行安排得有條不紊,也不知算不算受意誌力影響,鐵珊瑚雖內傷頗重,卻也恢複得是一日千裏,令擔心不已的老爺子頗感意外。
至於我自己這邊,本就多是外傷,雖有兩處不輕,但遠沒有鐵珊瑚麻煩,自然也是每日漸好,唯獨仍是不能發聲,請了城中幾個有名的大夫來診斷,結果俱都無用,練兒雖不滿意,卻也不怎麽顯出著急,遂暫時作罷就是。
不過……想到這裏,不由放下簾子,收回視線看了看車內,憋了數十日,這一出行練兒正騎馬了興致勃勃在外麵和趕車的老爺子說話,車內除了自己就一個正打坐用功的鐵珊瑚,視線略過她,停在車廂一角,那裏斜倚著一個包裹了布匹的普通長物,誰也不知道,那是一把成名江湖數十載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