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一節課
第四日早晨，高一、十班的同學們把教室打掃幹淨之後，都端坐在最新的靈境椅上。他們在等待第一節課的數學老師的到來。
工夫不大，教室的門推開了，進來一中年男子，發型新潮，略微上翹。一幅黑邊眼鏡掛於鼻梁之上，腦門油光嶄亮，顯得青春煥發。再看臉上的謙和笑容，海龍頓覺李老師變了樣，怎麽這麽高興？那笑容卻是久違的，海龍記得李老師上課嚴謹，解題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表情通常都很嚴肅來著，今天好像很興奮。
走進來的中年男子叫李修慶，四十有三，擔任十班和九班的數學課。教師通常提前開學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對於李修慶來說簡直每天就像在做夢。他的觀念在改變，他的視野在拓寬。教授數學近二十年，教學經驗豐富，凡是高中階段出現的任何題目，他看一眼就能說出題目的答案。然而這一次課程改革徹底擊碎了他以往的自信，因為在虛擬世界裏的學習，李修慶仿佛自己變成了嬰孩一般，處處懵懂，處處疑問，像個好奇的孩子東張西望。
以前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數學通，現在他覺得自己是多麽的鼠目寸光，好像自己就是一台解題機器，別無用途。關於一些數學史上熱門話題，李修慶似乎淡漠了他的興趣記憶。而靈境技術的引入使得他陷入了一種假象，他審視多年自己的數學教育，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一文不值，然而同組的好多老師的非議比他還多，甚至鼓動他作為代表與學校校董談判，取消這種虛擬教育。
李修慶背地裏笑道：“這些新教師，整天隻顧著掙學生的錢，就因虛擬教學帶來的好處擋住了他們的財路，所以他們才極力反對，這下子好了吧！我自認為解題機器都沒說什麽，這些小屁孩想把我推到改革的風口處，讓我擋風眼，我才不那麽傻呢！我啊！必須盡快適應虛擬教學，而且橫看龍之國及其國外形勢，靈境技術勢不可擋。那種舊的數學解題教育已經退出了曆史舞台，帶給他們的危機意識就就自然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