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蘭臉蛋緋紅,顯得異常激動,美目中霧氣蕩漾喃喃道:“終於有人能看懂了,三年多來秦國才子文士不知凡幾,都無一人能看懂我的意思,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他居然看懂了,唔,《璿璣圖》這個名字倒還真不錯,便叫《璿璣圖》吧。”
謝道韞拉著她的手道:“蘇小姐,恭喜你。”
蘇蕙麵色羞紅道:“哪有什麽喜事?”
謝道韞道:“難道這《璿璣圖》不是寄托著你的某種願望麽?聽蘇小姐口氣,這圖可不單單是拿給文人才子們猜謎這麽簡單,如若隻是顯示才情,蘇小姐早就公布其中的奧妙了,不是麽?”
蘇蕙低首不語,謝道韞是何等人物,才情高曠的女子心事往往相通,若是僅博眾人一笑,大可不必大費周章嘔心瀝血的繡出這幅《璿璣圖》來;譬如謝道韞,她若做出一首得意之曲,定不會首先便說出自己在曲中所寄托的情懷,而是任人賞析;當有人說中她的心中所想,情之所寄,那人必然會受另眼相看;當日謝府中,一曲《春江花月夜》寄托了謝道韞恬靜美好的情懷,被韓暮一語道破,謝道韞對韓暮的情愫便是由那時開始深種,自家事自己知,以己度人的謝道韞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
薑夫人含笑拿起那《璿璣圖》道:“妹子,看來驪山老母像前的誓言今日可要兌現了。”
眾女看著薑夫人,不知她所指為何;薑夫人知道此時必須將話挑明,如若不然那當了皇上的韓暮即將後宮佳麗如雲,怎也不會開口向蘇蕙表露情懷,再說兩人之間本隻有數麵之緣,男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或許他早已將蘇蕙視為錯過的那道風景也說不定,此時需女方采取主動,步步緊逼才行。
這事當然是薑夫人上前為宜,蘇蕙一名矜持的黃花女子怎也不會開這個口的,當下笑道:“我這表妹自三年前嘔心瀝血作了此物之後便治安驪山老母像前發下誓言:天下男子若能看的懂她這方五彩錦帕上所寫的詩文,無論貴賤貧富,老少美醜,都將委身下嫁;若是對方不願接納,便終身不嫁,這錦帕原是我這癡心小表妹的姻緣所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