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離死別
我家是個兩層高的小樓,是我跟老爸一手搭建的,前麵是個精致典雅的小院,這是我媽的天地,後麵那綠油油的菜地,則是我爸的天下,美是美,就是味道重了點,下次一定要跟他老人家說一聲,別再用天然肥料了,不就是多花兩個錢嗎,有我,還怕會沒錢用,笑話。
早晨迷迷糊糊的掙開眼睛,衝著八點的太陽來了個飛吻,利索的穿好衣服,飛奔下樓,毫不客氣地拿起油條就往嘴裏塞,老媽從廚房裏探出個腦瓢,拿著鍋鏟指著我說:“你就不能慢點,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我喝了一口豆漿,摸了摸嘴,衝我媽調皮一笑,說道:“沒出息還不是你生得。”
“誰說我兒子沒出息,虎父無犬子,懂不!”老爸放下手裏的報紙,就勢拿起碗筷,佯怒道。
我一邊往嘴裏夾著豆腐乳一邊說道:“老爸息怒,我媽她就一婦道人家,那是典型的頭發長見識短,咱怎麽能跟她一般見識,吃飯。”
一陣門鈴響過,我匆匆忙忙的跑過去開門。
“院長!”我高興的大叫道,這個在孤兒院裏對我最好的老人,在我離開後就再也沒見過。
不對,不對,我明明有老爸老媽的怎麽會在孤兒院,我望了望院長那張慈祥和藹的麵孔,猛然回頭,卻發現老爸老媽離我越來越遠,太陽的光刺的我的眼睛生痛,我一邊追一邊喊,摔倒了爬起來,再摔倒再爬起來。
“蕭兒,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蕭兒,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蕭兒不要再追了。”
他們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我對著空蕩蕩的原野歇斯底裏的喊著:“老爸老媽不要丟下蕭兒,蕭兒以後一定聽話,再也不嫌老媽的飯難吃,再也不嫌老爸的菜地味重,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個。”
我喊的手腳發軟,我跑的四肢麻木,我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盡情地哭著,痛快地哭著,無所顧忌的哭著,直到眼睛痛的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