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 第八卷 夏陸刀傷
聽完貝曉濤的故事之後,我兀自靜坐了一會兒。許久方才起身回到貝曉濤為我準備好的房間。被子稍薄加之天氣冷寒,我隻得和衣而睡。一切靜止下來,幽靜之中似乎聞到隔壁貝曉濤的房間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哭聲。那頻率若有若無,像未擰緊的水龍頭下的水滴聲一般。我料想鐵定一定是貝曉濤又想及了傷心事而獨自抽泣。我轉輾反側苦於自己無安慰良策,便隻得靜靜聽著。此狀況一直延續到夜半,外麵又開始下起雨來,滴打在房簷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雨聲漸大,漸次有壓過貝曉濤哭泣聲的趨勢,我也隨即越發努力聽著,想從沙沙的雨聲裏麵辨別到貝曉濤的哭聲,但努力許久依舊失效,雨下的越來越大,到後來實在難以分清哪個聲音是雨,哪個聲音是淚。不知多久,我終於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翌日淩晨卻被電話驚醒。是大飛的:“白景你在哪?!”
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才早晨五點,外麵天都未亮:“什麽事,這麽早打電話?”
大飛語氣急促地說:“你能來D城醫院嗎?夏陸出事了!”
我一時坐起身來:“夏陸怎麽了?”
大飛說:“夏陸昨晚上唱歌的時候和人打架被刀子捅了,你趕緊來!”
我急忙點頭應好,掛了電話,匆匆穿戴完畢後本想和貝曉濤打招呼離開,但是她臥室門緊鎖,一時不便喚醒,便急忙先離開了。
清晨五點,天還未亮,所幸雨已經停了。公車尚且沒有開班,我隻得隻身在馬路上走著,期待能早些看見出租車駛來。我實在不解一向老實安靜的夏陸為什麽會被人捅刀子,因此隻想早些到D城醫院,看看夏陸的傷勢。
走一段跑一段,許久終於看見遠遠一輛出租車馳來,便急忙攔住直奔D城醫院。
到了D城醫院,大飛引我到了手術室外,周偉以及幾個警察都早在手術室外麵等待著。大飛見我來了,迎上來解釋狀況:“夏陸的同學在KTV唱歌的時候和幾個小青年打起來了,夏陸拉架時不小心被匕首捅到了腰部。現在在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