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畫麵 Ⅱ
降雪的緣故,美術館的來客自然蕭條,我們大不必留守館內。加之何舒貝曉濤算作客人,來H城也多半因由我們開辦的畫展,所以我們打算今天休息,一起出去玩玩。我們幾個在一起商量許久最終決定去KTV,因為大雪之下,可去的地方著實不多,總不至於在雪地裏打一天雪仗。
我一直不太喜歡KTV這種場合,因為太鬧。但是KTV無疑是一種成功的產物:首先它可以徹底解放一些人類的歌喉,也可以解放一些猛獸的歌喉——若你的喉嚨慘淡而在街上放聲高歌的話,不被城管帶走也會被鄙視得無地自容;而在這裏,你唱的再濫再差都沒有人怪你,反倒覺得盡興,為你喝彩。
其次,KTV為人類的無聊做出了更無聊的解決方法——本來唱歌隻是一種近似人類語言文明特征的本能,也是一種或激動或昂揚或低落或無聊的本能。而現在卻能在KTV的中介下成為打發時間的最佳娛樂方式,其經營智慧就是以無聊來填補無聊,達到治愈無聊的功效,原理與中醫學中的以毒攻毒相仿。故曰:但凡K歌者,必然是無聊的人。而一堆無聊的人在一起,自然就治愈了無聊。
李白首先點了一首王菲的《明月幾時有》,我們笑他這個李白唱歌居然還要剽竊蘇東坡的詞,實在耐人尋味。李白笑而不語,拿著話筒一唱,頓覺字正腔圓,曲味連綿,頗有味道。一曲罷,還唱了一首《東風破》才肯罷休。
李白唱罷便是貝曉濤唱了。貝曉濤依然是唱自己喜歡的藤田惠美的歌。因為出自音樂專業,所以唱功非凡,自然引得掌聲陣陣。大飛聽得一言不發,陶醉其中。末了對我耳語道:“怪不得你不能不管她生死了,原來都在歌裏。”我則莞爾一笑,繼續認真聽著貝曉濤唱歌,不禁被其歌聲感動,幾乎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