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回
詞曰:
蒼嵐寒林間湧泉。UC 小說 網:笑他年、萬裏白雪。時泥汙皂靴,欲更又恐梅已倦。兩躊躇、難周全。
烈風揚,熾火天。又夢得、琅瑤小軒。往複皆無路,楚江不過夜夜懸。金盞傾、琉璃血。
諸位看官,上回說說到這張猛將軍夜間單獨尋了綏靖王齊瑞儒,兩人言談之間便定了分兵奇襲之策,張老將軍雖則不放心獨子張祊張三元,卻又無可奈何。
這戰場瞬息萬變,刀劍無眼。往來攻守,拔城掠民,馬踏殘花。放眼這北境之地,戰火連天硝煙四起。起初彼此小心,互相試探,待得一夕作準,便是短兵相接生死之搏,何敢大意,孰能輕敵?但見刀光劍影旌旗卷地,漫天黃沙蓋處,分明白骨。
看官呐,小老兒便是見不得這打打殺殺奪人害命的事兒。可看官們都曉得,這怎能說是無奈之舉?便是當真不可和樂相處毗鄰而居麽?
那位看官說了,這兩國之間,何來萬古長青之情誼?便是秦晉之好,又何嚐不是始皇帝一統天下?說來當真叫人無奈。眼見得互有死傷,彼此震攝,卻也停不得,不得停。隻為兩者皆明了,囧朝便是一戰要平了北境,而北戎,自然是絕地反擊。
人常言,正義之師,仁者無敵。可朝廷說蒙托爾嗜父殺兄陰謀亂政,且扣押綏靖王意欲不軌;蒙托爾則言漢人欺人太甚罔顧神恩。兩邊兒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仗,便是避無可避,隻得硬著頭皮打下去。
一邊兒是良田無數,廣廈千萬,兵多糧足;一邊兒是草原無邊,戰馬無記,拚死一戰。一方是誌在必得,一方是早有準備;一處是決心已定,一處是絕不更改。這仗,便是一個投降認輸也無濟於事,非得血濺五步死在劍下,才能見一段高下。
咱們這兒閑話的功夫,便已是兩月餘,便是入得季秋。正當第一候豺乃祭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