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們的第一次（上）
淩月不信剛才耳朵聽到的話。
“……不，不可能……”淩月的身子在顫抖，重複著之前的話。淩日不可能死的！絕對不可能，他們還沒有手刃仇人，他們還沒有為母妃報仇，淩日怎麽可能像母妃一樣離開自己？！
眼淚從他本就紅腫的眼裏流出。
他沒有理會夜巋然的話，仿佛他的話不是對他說的，充耳未聞一樣。他越過夜巋然，快速地下床，鞋襪都未穿就往屋外跑。
他要去看淩日！
心痛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夜巋然深邃的眼裏除了悲涼，也有一絲陰鷙一閃而過。他感到悲涼的是，自己竟還是用了這種卑鄙的手段。在內心最陰暗的角落，有個聲音在說：淩月，你逃不過我手心的……
方大胖和小猴子三日前就蘇醒了，他們受的傷輕些，又飲過熊膽汁，所以目前無礙。天剛剛蒙蒙亮他們就過來看淩日了。
淩月去到淩日住的房裏時，方大胖和小猴子一齊從病**回頭看他。
方大胖滿臉的擔憂，叫道：“淩月……”
淩月看他右手捏著**淩日的脈搏。
小猴子的表情已經快哭了。
淩月向前走了兩步，想要近前去看淩日，走了兩步，卻停了腳步，再也往前走不動了。
失去淩日，是他從來沒想的事情。怎麽可能想呢？出生就在一起，吃睡在一起，玩鬧在一起，他處處護著他，他處處被他護著，就算有時候自己並不需要他保護，也作出需要保護的樣子。
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麽比他對他更重要的了。為了他做別人的男寵有什麽大不了的呢？隻不過被人當做女人一樣使用罷了，閉著眼忍過去就可以了，這樣能救回淩日的命，很劃算！
他沒有上前看淩日，而是轉身跑出了屋。
淩月跪在夜巋然麵前，表情也看不出來有什麽痛苦勉強之類的，淡然說著這樣的話：“我願陪你十日，換淩日一條命。將軍若再要求更多，我便同淩日一同赴黃泉，母親之仇，我們等上十八年，來世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