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離家還是歸家,何處為家(二)
夢裏是初識之時,晚知甩著袖子從姐姐端妃宮裏出來,日頭很烈,晚知沿著高高的宮牆根下邊眯眼邊打著嗬欠遊庭信步,一溜的牆影根本遮不住人,晚知被陽光晃得看不真切。
就在這時,一隻肥胖的白貓嚎叫著俯衝而下,晚知被驚擾嚇到,本就對毛茸茸的動物避之不及,現下更是脊背沁出汗珠,忙撒開腿跑著,那貓追著白衣少年竄跳的不亦樂乎,眼看就要咬住揚起的衣衫,晚知扭著臉回頭看,不曾想倒撞進一人懷裏。
這人正是鳴皓,鳴皓素來憐惜博愛,甩開骨扇遮住晚知頭頂,戲謔的對著祁沐封道:“我說怎麽著?今個必有美人入懷。”複又低頭盯著晚知俊臉看:“瞧瞧,跑這麽快幹嘛,可別教暑氣侵了,熱壞了身子。”
晚知冷著臉推開散著清淡茶香的胸膛,那貓一路奔過來抱了晚知小腿開始磨蹭,前爪在白色衣擺上撓出些墨色梅花瓣,晚知哭笑不得,苦著臉又不敢動彈。
鳴皓見晚知被白貓嚇到,調笑著:“喲,這小畜生看來也是識貨的,辨得絕色,送入我懷,莫不是要成全一段奇緣佳話啊?”
晚知退開些,抖著腿,那貓呲啦一聲撓破了棉布外袍,晚知氣惱地眼掃了鳴皓及其身後的祁沐封,呸了口:“登徒子,幸好我朝隻有一個南取王。”
鳴皓收了扇子,驚奇:“你認得我?嗬嗬,你是哪家的公子?咦,不對,看著像是誤入人間的仙子啊。”
祁沐封拉了鳴皓一把,眉眼溫柔帶著笑意恭敬道:“多有得罪,早就聽聞今年新中榜的探花郎才貌雙絕,而今得見,果然是……”
晚知大叫一聲,原是那貓扯上了晚知描著湛藍的寬腰帶,那利爪差點刮下半幅衣衫,晚知瞪著眼看這兩位王沒一個肯出手搭救的,隻會說些風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