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離家還是歸家,何處為家(三)
晚知在夢裏渾渾噩噩,隻覺得祁沐封一直都是溫柔卻不多情,不附庸風雅卻也不風流,正正經經的一個人,笑起來如冬日暖陽一樣照的心間暖烘烘的,這個人見了一次就再難從生命中抹去了。從第一次到以後每一次的遇見,去來笑相扶。
在原本的初識,晚知是扭臉走了,但在夢裏不知怎麽身子卻是浮在半空,定定的看祁沐封突然不笑了,眼中滿是傷情,仿佛再也不見,就那麽怔怔的望著前麵走著的晚知沒有回頭,漸行漸遠。浮著的晚知被祁沐封突然湧出的淚刺得心疼酸楚不已,想掙開束縛抱緊他。
手腳動作著掙脫,耳邊聽到棋子叫喊:“公子別動彈了,您受涼染著病了,剛請大夫來瞧,說是給您壓幾床被子讓發發汗。”晚知腦中清明,額間也濕噠噠的敷著溫棉巾,轉醒後歎了一聲,祁沐封怎麽可能流淚呢,所以在夢裏他也是要故意惹著自己生氣,伸手抓那棉巾甩到地上,棋子叫嚷著:“公子,您還發著熱呢……”晚知邊起身邊道:“我背上全散著汗,要不你摸摸?巾子悶在腦門上難受死了。”棋子往後退了幾步道:“奴才不敢不敢……”
晚知出了房,幾個廊簷下打掃的仆人都驚訝少爺回來了。管家派人擺了早膳,立在身邊說個不停:“少爺,你還病著呢怎麽不多躺會。今個開了門就去稟告了老爺,老爺高興著呢,說是等少爺休息好了就回家看看。”晚知瞞著家裏搬到祁王府上住著,正巧翰林院掌院學士李大人派了去贛南文史編修整理,借著祁沐封的口令,小吏扛了近五年文史書卷遠遠地趕來,晚知就在王府內舒坦的“實地督查”,既然管家招搖的各處皆知,那自己還少不得要去翰林院裏複命。
嘴裏無味的喝了幾口清粥,晚知怕管家又嘮叨,拈著筷子挑幾片小菜問道:“我爹身子骨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