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騰銘急急地為臨哲包紮,他努力讓自己去不看臨哲的手,這是在演戲,他應該竭盡全力去演,不能分心,所以騰銘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未受傷的胸膛上,而不是真正受傷的手上。
直到這一幕被拍完,騰銘才大吼一身,“紗布,把紗布舀過來!要消毒的!”
這是騰銘在拍攝中第一次這麽大聲地說話,他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臨哲的手,接過跑來的工作人員手中的紗布給臨哲包紮起傷口來。
傷口並不是很大,但紮得很深,留了很多血。
騰銘看到那紅痕的時候心頭猛然一顫。
騰銘表現得太緊張了,也由不得人不奇怪。拍都拍完了,他為什麽要紗布,還是要消了毒了紗布?劇組裏用的紗布,僅僅隻是演戲時用的,又哪裏需要消毒?消毒的……這分明是給人用的!
即使如此,臨哲也隻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露出太多痛苦的表情,導演終於注意到了他的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把目光投到了放在一旁的飛刀上,雪地上的刀身上的血醒目得令人目光一刺。
臨哲依舊平淡的臉上隻有尚未褪去的汗水表明著他的疼痛。導演隻覺得眼睛好像進了沙子,演員來演藝圈,哪個不是為了名聲。他見過很多人,敬業的,玩票的;狂妄的,低調的……
可沒有一個演員會像臨哲那樣,完全不顧及自己,他隻是為了使情節更真實而已,就算是放出來,能注意到的人也很少,注意到的,也根本不會想到他們拍攝的條件,會認為是理所當然。
觀眾又怎麽會在意這個小小的細節呢?
臨哲這麽做,不僅僅是對觀眾負責,他是對自己負責。
隻有真的喜歡演戲的人,才會對自己負責,對每個細節都力求做到完美。臨哲是真的喜歡演戲。
導演想要走過去關心一下他的傷勢,但走出沒幾步,卻看到騰銘一向冷峻冰冷的臉上帶著焦急,在圈子混了很多年的王導漸漸停止了腳步,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王導的眼睛又是何等的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