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殺他
“宋品？宋品——”細細的軟聲呼喚，終於喚回了宋品的魂。
“你是誰？”宋品用力搓了搓眼皮，心中堵著一股惡心強忍著說。
“我是柳姒呀！嗬嗬——”悅耳的聲音那樣熟悉、讓宋品眷戀。
宋品睜開眼睛，鼻子呼吸的空氣中還帶著腐蝕爛掉的味道，到底是什麽發出來的？不管什麽，睜開眼看到了如此漂亮的人兒總會讓人食欲大增、神清氣爽。與從前一樣的笑容、一樣的麵容、一樣的柳腰那麽美妙，令人心醉。可善於觀察的宋品發現柳姒的臉色尤為蒼白，就像——就像死人的那種白。
“我好看嗎？”柳姒挨近宋品，水汪汪得眼睛透漏著含羞的嫵媚。
“嗯，好看。”宋品看著柳姒這麽個態度心中大喜，眼睛也貪婪著摸索柳姒的每一寸地方。
“那你喜歡我嗎？”這話一出實在讓宋品心裏蕩起了千層浪。從宋品莫名被襲擊到被這家人救再到被囚禁也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了，時間磨去的東西很多，其中不乏感情。現在如果對柳姒說喜歡，但心中已經很明確沒有那麽喜歡了，隻是她長了一張容易勾攝男人心的臉罷了。
柳姒見他這麽看著遠處的這麽久，假裝委屈的啼哭氣說:“就知道你不喜歡，我再也沒有人要了。”
宋品見她這副樣子，並沒有心生動容，隻是略顯禮貌的問:“那你父親呢？”
“他——他不是我父親！”柳姒聽了宋品這個問題手不禁攥緊裙擺，柳姒也覺得該是時候坦白了，“他是個老鴇，而我是個人人唾棄的所謂的小姐。宋品，你也會嫌棄我吧？連和我說話都覺得反胃是嗎？”
“我不明白。”宋品此刻很想套出柳姒所有的話，她知道的一定也又他需要知道的。
柳姒像跟老熟人敘述平日見聞一般，笑了又坦然地說:“如你所看到的，我的裝扮尤為像古代的小家碧玉，這是那個老鴇為了把我推銷出去想出的招，剛開始沒想到真的有效。後來，院子裏的姐妹都離奇的相繼走了，老鴇帶著唯一剩下的我離開了城裏來到你們村的不遠處安身。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幾年就過去了，我的著裝也就沒有變過。到那個老鴇前不久死了我才知道，當年他為什麽要我們裝扮成古代女人的樣子，其實是那陣子古玩市場有人淘到了一幅真貨侍女圖，所以所有的人瘋狂迷戀古代女人的樣子。很多麵前，我在城裏遇到過一個十分雅致的男人，他也像古書裏文質彬彬的公子那樣生得白淨，而且說話的聲音尤為好聽，我那時喜歡上了他。有一日，他為我個人畫了一幅畫，畫得特別像，我看著畫裏的自己都出神了。我以為我和他真的可能有個結果，可不曾想，我發現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麵。那夜我跟著他來到一處僻靜的破爛鐵皮工人房裏，親眼目睹他徒手剜出一個人的舌頭，血滿地都是，我嚇得不小心踩空發出了聲音，他發現了我，好像殺人殺紅了眼，布滿血絲的眼睛回頭死死的盯著我，我拚了命一樣跑開，知道跑到住所才停下來喘氣。過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