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因為臉上掛著彩,到了學校裏忙著應付同學老師的關心詢問,照著欒華晚上瞎編的編派,沒有人起什麽疑心。
姚遠趴在位子上隻是笑。
長安也沒出現。
自己迷迷糊糊挨完了一天,到家的時候發現欒華早就回來了,正坐在爬滿了長春藤的木架邊,心不在焉地翻著雜誌。
時值春末,院子種的百枝蓮和芍藥已開到荼靡。
隻有牆角邊幾朵不知名的白色野花仍在傍晚的微風裏輕輕搖擺,天邊晚霞似錦。
要不是腦門的紗布煞了風景,實在稱得上是幅美景。
“回來啦?”欒華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問。
遠誌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料到欒華跟在身後,出於禮貌,遠誌將寫字台前的靠背藤椅讓給了客人,雖然昨天勉強在身後的**擠了一夜,卻還是沒有辦法表現得更加熟絡。
欒華頓了頓,從黑色夾克的口袋裏搖出一個小小的鐵皮罐子。
揭開蓋子的時候,一陣清涼的香氣。
“是什麽啊?”
沒有聽到答案,但受傷而連講話都勉強的嘴角上一陣沁心的涼意,疼痛也減了幾分。
“我爸爸以前調的膏藥,很快就可以消腫的,一點傷疤都看不出來!”欒華的溫柔不似虛假,蘸著琥珀色膏藥的指尖像羽毛似地落在傷口上。
“哦,叔叔還記得調膏藥啊?”
“是啊,我爸和你爸當年不是一起學的中醫啊,如果不是棄醫從商,我爸說不定還成一代名醫呢,我們老家街坊裏頭誰有小傷小病不都找我爸醫啊!”
“我爸他在……醫院混得不太好,”遠誌有些黯然,“他和別人處不太好。”
“和你一樣?”欒華隨口問。
“我在學校裏可沒什麽仇敵的!”遠誌辯解。
“這藥你留著,一日三次。”欒華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