挈機
墨瞳依舊是平靜地招呼著周釋懷:“周先生,回來了?”
周釋懷叫住他,“墨瞳,來看看這個。”
他打開那個大盒子,把裏麵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套極為精致的建築模型,典型的南方民居。
墨瞳看著不作聲。
周釋懷說,“這是今天我去你們學校找回來的。墨瞳,這個,你應該還未完成。我們……我已經與昊天說好,把公司的業務暫時交給他,我們,去渡個長假,去周莊,同裏,木櫝,在那裏住些日子,讓你完成這一套模型好嗎?”
墨瞳低著頭,慢慢地說,“周先生,其實你不必如此費心的,這個,不過是一點點的愛好,沒有完成也就算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周釋懷轉過身去,“我卻很想你能完成它。我們……借此……可以……試一試……用完全不同的方式……來相處一下。”
他說的斷續低沉,仿佛那些話置壓在他心裏很久,很艱難地才被吐露出來。
墨瞳有些不解地抬頭看他,卻隻看見他的背影。
一周以後,便是寒假,周釋懷帶著墨瞳,與一些日用品,讓司機開車送他們去周莊。車後座箱裏,還有大量的不同的材質,那是為墨瞳準備的。
墨瞳看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冬日景色,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他正躺在病**,他曾在迷蒙中對周釋懷說,“其實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委屈的。”
即便是今天,墨瞳也並沒有感到委屈,他看著身邊的男人,就算是坐著,也是筆挺的腰背,寬廣的額頭,深刻的五官,他與他的糾革,豈是委屈二字可以概略的?
那是一種欲近不能亦不敢,欲遠不舍亦不甘的矛盾與掙紮。
墨瞳隻能閉上眼,把所有的一切都暫時關在心門之外。
這一段路途並不近,到時墨瞳幾乎累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