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謝蘇

七重逢

謝蘇? (七)重逢

聽聞此言,謝蘇並未即刻回答,他少年顯達,後來漂泊江湖,大半時間都是孤身一人,從未想過收徒一事。況他深知介花弧為人,這一句話說出,決非單單教個學生這般簡單,背後定有深意。

然後他看向介蘭亭,隻問了一句:“你願意拜我為師?”

介蘭亭站在介花弧身後沉默不語,點一點頭,神情堅定。

於是謝蘇道:“好,那我便收你這個學生。”

介蘭亭便即拜倒行禮,隨後他抬起頭,略停頓一下,開口道:“老師。”

這一句聲音不大,語氣卻一無猶疑。

倘若當時介蘭亭有一分動搖,謝蘇絕不會收下這個學生。

第一日教的便是書法,謝蘇向介蘭亭道:“晉人尚韻,唐人尚法,宋人尚意,各有側重之處;書法又分篆、隸、楷、行、草五道,你想學哪一種?”

介蘭亭心道連這些名稱我都是第一次聽說,於是道:“老師,您平日寫的字,是哪一種?”

謝蘇道:“那是隸書。”

介蘭亭笑道:“好,那我就學隸書。”

謝蘇所書乃是漢隸,是隸書中最為凝重端莊的一種,所謂“書莫勝於漢”,他見介蘭亭神情並不似如何重視,便道:“你可知為何我第一日便教你書法?”

這一句話問出來,縱使介蘭亭起初心中輕忽,此時也不免仔細想上一想,他答道:“想是為了將來我即位之用。”

這一回答乃是從前幾日謝蘇教訓他那一句而來,謝蘇卻道:“並非如此。”

“你天xing聰明,資質亦可,但xing情失之驕縱浮躁,難成大器。書法有靜心凝神之用,對你xing情磨礪,大有助益。”

介蘭亭這才恍然為何謝蘇執著於此,他心中感念,麵上卻不願露出來,自去習字不提。

除書法外,文學、兵書、乃至機關之學,謝蘇也一並教授給他,並不藏私。他對介蘭亭教導極為嚴格,若有不對之處,說罰便罰,說打便打,絲毫不會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