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馬介甫忽然造訪,楊萬石暗中囑咐家人,千萬別讓尹氏知道此事。馬介甫眼見楊老頭衣衫襤褸,十分詫異,又聽說楊萬鍾投井自殺,更加悲傷。喜兒打聽到馬介甫駕臨,前來拜見,口中呼喚“馬叔”,依依眷戀。
馬介甫一時之間沒能認出,仔細一瞧,驚道:“好孩子,你怎麽憔悴成這般模樣?”楊老頭吞吞吐吐,顫驚驚講述事情原委,馬介甫忿忿不平,目視楊某,罵道:“我以前說你為人軟弱,果不其然。喜兒受辱,為什麽不站出來主持公道?楊氏一脈,隻剩下這唯一骨肉,如果被悍婦害死,到時怎麽辦?”
楊萬石默默不言,隻是俯首帖耳,不停哭泣。過不大會,消息傳入尹氏耳中,尹氏聽說馬介甫來了,驚怒交加,可是自己在他手上吃過虧,不敢出麵驅趕,於是將楊萬石喊進房中,連扇了好幾巴掌,命他對付馬某。
楊萬石含淚而出,臉上掌痕未退,馬介甫一見之下,怒道:“你真沒用,媳婦如此霸道,毆父殺弟,這樣都能忍受,還算是人嗎?換做是我,早將她休了。”楊萬石聞言,神色動容,馬介甫出言相激“如果悍婦不肯離去,理應據理力爭,威脅恫嚇,這些法子都可以用。退一步說,就算將她殺了,也不用擔心,我在朝中有人,擔保你無事。”
楊萬石諾諾答允,負氣入屋,剛好與妻子相遇,尹氏叱道:“懦夫,你來幹什麽?”楊萬石神色倉皇,顫聲道:“馬兄叫我休了你。”尹氏聞言大怒,四處尋找木棍,要找楊某拚命。楊萬石大懼,狼狽而逃。
馬介甫恨鐵不成鋼,罵道:“你真是不可救藥。”說話間打開竹箱,取出一劑藥粉,用水化開,說道:“此乃‘丈夫再造散’,之所以不敢輕用,隻因威力太大,如今迫不得已,惟有事急從權。”
楊萬石一口將藥粉喝幹,隻覺怒氣填膺,渾身有如火燒,難以容忍,一聲大叫,聲如雷鳴,疾風般闖入臥室。尹氏見他去而複返,正準備斥責,楊萬石飛起一腳,踹中尹氏胸口,將她連踢好幾個筋鬥,隨即握手成拳,對準尹氏要害,一通亂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