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河麵上漂來一隻漁舟,舟上懸掛著一盞風燈,遠遠晃著一束橘黃色的光亮,十分耀眼。
“是棚伯的漁船。”帥歌望著玻璃窗外的河麵說。
“他習慣夜裏放釣。”何平剔著牙,“聽說他每天夜裏要釣幾條大團魚,二酉河裏的團魚都快被他釣完了。”
帥歌回頭盯著何平的臉,似笑非笑。
何平受不了他的這個神情。喝了不少茶,何平的大腦越來越清醒,粟麥的身影就在這時出現在河麵,像冉冉升起的玉兔,又像搖曳生姿的靈狐向著何平飄飄而來。
粟麥的雙眼像注入一種世間罕見的光焰,那光焰有著最具燃燒的能量,仿佛能將一切萬物燒成灰燼。
何平記得很清楚,那天深夜他從妻弟家打牌回家,無意中看見粟麥走在昏暗的路燈下,一種恨意湧上心頭,讓他感覺到一種尖銳的痛楚和一種躁亂的狂熱迅速彌漫了全身,之後,他的行為便不受大腦控製,一直盲目地跟隨在粟麥的身後……當他從最初的躁亂中醒過神來的時候,他看見粟麥出事了。她遭遇到了色狼,一條**裸的色狼。兩人對峙著,看樣子粟麥很害怕。何平頓時興奮起來,在心裏拚命高喊:上,快上,把這個女人按倒在地,剝光她,**她……可是,形勢急轉直下,粟麥飛了色狼一磚頭,輕輕說了兩句話,那個慫包軟蛋就輕易放棄了。“該死的雜種。”何平狠狠地罵了一句,轉身走掉了。
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就如同洶湧的洪水,勢不可擋地淹沒了何平。假如人的記憶能夠修改,何平願意將自己心中的那段記憶修改一百遍,一千遍,甚至一萬遍。人類本身就是具有創造力和聰明智慧的,能改天,能換地,為什麽就是無法改變記憶?對此,何平多次捶胸頓足,似乎隻要這樣,他就能從這一次次人為的痛苦裏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