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上)
粟麥隱姓埋名,打算長期在寶靈市安身立命。她都想好了,吳爾下次還會來的,這個人看樣子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不如幹脆順水推舟,然後跟他提出,在他藥店做導購。白天沒什麽事,晚上再應聘一份推拿按摩職業,這樣加起來,一個月的收入應該不下三千,給棉花兩千五,自己留五百,生活儉樸一點,應該可以堅持下去。
她辦了一個假身份證,上麵的名字就叫帥歌。她很喜歡這個名字,覺得它屬於中性,男女都可以用。她拿著假身份證仔細端詳,情不自禁地親吻著那兩個字,心裏喃喃地說:“我要是有將來……將來我要是有孩子,無論是男是女,我都會給他(她)取名叫帥歌。
就在她盜用帥歌的名字辦假身份證的時候,她家鄉派出所教導員帥歌正在積極而又秘密地對她的行蹤展開廣泛調查。
他通過走訪的形式在工地附近挨家挨戶詢查,多是找那些夜裏睡不著覺的老人和心比較細的婦女,問他們在去年12月29號那天晚上聽到過什麽或看見過有什麽人在夜裏打鬥或爭吵。
奇怪的是誰也沒聽到和看到什麽。
就在帥歌認為二茨光著身子不可能跑那麽遠,幾乎排除所有的人家時,有個商店老板主動向帥歌反映,說他那天半夜聽到有人在他門口說過一些很奇怪的話。
“什麽話?”
“一共就兩句,是一個女的說的。第一句是:我隻要叫喚一聲,全鎮人都會出來,想想你的事情辦得成嗎?第二句好像是:快回去吧,免得著涼。別瞎折騰了,小心顱內出血。”
“你是怎麽聽見的?又如何記得這麽清楚?”
“我夜裏就在卷閘門後麵搭了個鋪守店子,而且我有個習慣,天黑就想睡,半夜一過就醒,再也睡不著覺,夜裏閑得無聊,專門喜歡聽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