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王理安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像是被晨起的和尚敲了早鍾,嗡嗡作響。這便是一夜未睡的結果。安赫陽像小雞一樣輕啄的一口感覺還立在臉上。她又忍不住拿手蹭了蹭。聽說她們這種名媛,舌吻都是平常事。她也就沒敢大驚小怪小題大做。隻是在腦袋裏擔心:萬一下次她真的親她,她該怎麽辦呢?要不要伸舌頭呢……
被自己嚇了一跳。王理安甩了甩頭。
八點半公司打掃完衛生,財務牛姐才踩著高跟鞋哢噠哢噠地來上班,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問王理安昨天為什麽早退:“要知道這都關係著月底工資計算的呀,理安不要隻忙著談戀愛呦,工作還是要多顧顧,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王理安沒心情也沒有力氣和她爭執,便索性裝作沒聽到,也沒有捧她的場兒說幾句軟話拍她的馬屁。牛姐看她的話像吹出的肥皂泡泡,飄飄悠悠在半空中破掉了。牛姐見竟然沒人答話,也覺得沒趣便撂下一句:“果然局長的侄女就是不一樣啊。”然後哢噠哢噠地回辦公室去了。
凱特瞪了牛姐的影子一眼,用恰當好處的聲音,說:“自己每天都來的這麽晚,也有臉說別人。”
艾薇也圍攻說:“就是,昨天還去辦公室告狀。理安你要小心一點了。”她們兩個小團體難得這樣團結。
這是辦公室每天的要做的重要工作之一——像上學時議論老師,玩耍時議論夥伴。人的是非最是美好的調劑。當然內容從來都是過眼雲煙,唯一純熟的是話說出去不會給自己惹麻煩又能解氣,語氣語調配合得當便像是一杯好茶,沁人心脾——哪一天忙起來漏掉了這一環節,都覺得悵然若失。
王理安承認,這是她一天中最喜歡的工作環節。但她今天卻著實打不起精神來——早上給李佑朗發了兩條短信都沒有回複。連石沉大海的噗通聲都沒有,這種感覺很難受。如鯁在喉。李佑朗像是王理安手中放飛的一隻風箏,她感謝風的存在。但現在風太大,她有些控製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