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身騎白馬

雁砌紅橋昏鴉勤_第七十九章 祭奠

小嚴站在新晉的保安隊前,他掃視一周,才發現鄧叔藏到了人群中,低著頭臉憋得通紅,他清了清嗓子:“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咱們隊裏的隊長了。規矩呢,還是照舊。我經驗不如咱們隊裏的老人兒豐富,但是呢,既然領導這樣安排了,那我們隻能聽命。給人打工,無論是高樓白領還是工地搬磚的,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您說對吧,鄧叔?”

鄧叔猛地抬起頭,簡直能夠清楚地聽見牙齒氣憤摩拳擦掌的聲音,血絲密布的雙眼瞪著眼前這個奪去了他未來的年輕人,怎麽也想不明白。大經理早就告訴他已經內定了他的認命,怎麽忽然之間就化為烏有了呢?

“鄧叔?您沒事兒吧?”小嚴關切地問。

鄧叔還是不說話,人群裏窸窸窣窣起來。

小嚴笑了笑,忽然著急地說:“張兒,小五,你倆快把鄧叔扶到衛生室去,看樣子老人家是體力不支了。”

“你少來這一套,我才沒病呢!”鄧叔在隊裏最人高馬大的男人手裏掙紮著,他們見鄧叔如此愣了一下。

“還不快去,鄧叔要是有個好歹你倆來養他後半輩子嗎?!”

……

沒一會兒的時間,三人就不見了蹤影。

周末的陽光灑在小嚴棕亮的年輕的臉上,製服帶來的誘惑不隻引誘著男人。

春天在濟州短暫的停留,就像中途下車懶散地在站台上伸了個懶腰,汽笛轟鳴,她便上車離開了。

大雨之前的沉悶也好,惡風也好,反而可以給人們帶來一種期望。沒想到,大太陽這樣快又重新熱辣上崗了,濟州的人們走在冒著熱氣的柏油馬路上,忍不住抬起眼睛,半眯著向頭上那爐射出惡毒的目光。

這種天氣似乎不適合去掃墓。

一方墓碑前,程言和程讓站在眼淚婆娑的一個老婦人後麵,用大黑墨鏡藏住他們漠不關心的眼睛——眼睛這扇窗戶,太明亮了也就沒有了一絲私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