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身騎白馬

卷二。闌珊殘酒_第三章 酒

李佑朗總是會問這樣一個問題:男人醉了之後和女人醉了之後感覺會不一樣嗎?王理安知道他在影射什麽事情。

從茴香出來,她沒有如願再見到薛城北,或者任何和薛城北有關的人。倒也不至於失望。總歸是有悉心準備過的——如果真的遇見了,要說什麽,要用什麽樣的表情。都譜好了劇本。沒想到燈光始終沒有亮起來。這場戲也無疾而終。從中午遠遠地見過一麵之後,她知道,其實濟州不大,就算是偶遇,也還是有機會碰見的。

薛城北還從來沒見過她醉過。不,他見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不就被灌了一瓶二鍋頭嗎。

她有些醉了。但還在強撐著左顧右盼。直到她坐上回家的出租車。看來是真的沒有機會了。反而要更加清醒——她小心地抬頭看了看那個司機。冷風拂麵,她一直鎮定自若。

其實也不難,隻要比平時用力一些就可以了。從開始喝酒的那一天她就學會了不讓自己喝醉,不讓自己戴著一副醉容。等回到家,躺在**的時候,緊繃的神經瞬間變成了倦懶。喝一杯涼白開水。享受從上到下的沁涼。之後便可以睡一個安穩覺。

不會再上演一段和身邊的李佑朗道晚安的戲碼。

可今天偏偏就睡不著。她渾身都很熱,幹燥的熱而已。很想開空調,但也還清醒的知道那樣的話楊俊梅一定會殺了她。隻能等著心靜自然涼。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哈欠。還是睡不著。坐起身來,不知道哪一個神經線一不小心觸動了哪一個開關。就想起了薛城北的臉摩擦她的臉。那感覺清晰在側。她用另外一側臉頰輕擦肩膀,一歪頭,嘴唇便觸碰到手臂。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她不知道所謂酒精的作用是不是就指的這瞬間的顫動。如果是的話。那確實值得被原諒。

忽然更加清醒了。她站起來,掀開窗簾,打開窗。涼涼的風跑進來。終於舒服了。她還沉浸在探索新知的怦然中。之前,她在任何人麵前,包括李佑朗麵前,從來沒有允許自己喝醉。一種下意識想要警惕起來保護自己的感覺。不能醉,更像是一個指令——是小的時候,爸媽教育下的:醉酒的女孩兒就不是好女孩兒的後遺症。便自然而然的想到醉酒的女人會被人輕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