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身騎白馬

卷二。闌珊殘酒_第七章 陰天

牛姐聽見王理安說要請半天假,抬起頭看著她。王理安有些不耐煩。請或不請,犯得著這麽為難嗎?反正都會是一個結果,她肯定會請給自己假。牛姐自然也知道王理安的脾氣,這樣的故事在這兩年上演了多次。牛姐含糊著問她原因。王理安低下頭,鞋尖踢著地板。“家裏有事兒。”也確實有事兒。

牛姐又不說話了,她手裏忙著大量的單據整理,腦子裏卻在掂量——牛姐的大姐是集團財務科科長。是大老板的左膀右臂,連珍妮都不放到眼裏。牛姐沒有那麽大膽,她從來都把人分為兩等:需要拍馬屁的和不需要拍馬屁的。

她第一眼看到王理安,就覺得這個女孩兒全身的倔強都附在那雙清清秀秀的眼睛上。是種奇特的結合。王理安常常習慣性地慵懶著,靠在任何可以倚靠的東西上。高高瘦瘦的身體,別有一番風味。她的眼睛裏好像存不下任何東西,前一秒還在嬉笑下一秒就呆呆地陷進自己的世界裏。她不關心任何事情,更像是一種漠視,蔑視。是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讓她關心。那是很久以前的一次宴會。後來當牛姐再見到她,道明之後,王理安還是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

牛姐心裏清楚她就快不在這裏工作了,所以更加猶豫起來。她不想得罪程曉華,因為他是個小人。但王理安也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君子。聽說王建昭已經對楊中避而不見了。

“您倒是說句話啊,我在這兒站半天了。行還是不行啊?”王理安倚在檔案櫃前。一字一句戳在牛姐的神經線上。

她歎了口氣:“安安啊,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嘛。程經理出差第一天你就請假,要是他問起來,我怎麽交代呢?”

王理安有些不明白。“我是請假,有什麽不好交代的。他在不也是可以請假嗎?再說了,現在又不忙,也不是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