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停屍房裏有什麽,不用說都知道,又恰好懸在十二點這時間,總讓人浮想聯翩。
醫院停屍房,又不是誰都能進,牛忙忙卻像輕車熟路的,避開了醫院正道,擇了條靠邊的小道。
這小道不是路,像人為踩過的,又鮮少有人走,我們這五個人前後走才能勉強通過。
“知道什麽地方最陰嗎,醫院!”
牛忙忙到這地方後,總顯得有些興奮,在沒人說話時,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醫院是陰氣和陽氣相撞最多的地方,一到十二點……”牛忙忙說到這話時突然就不說了。
他走在最前麵,而我又在中間,發生了什麽都看不見。
好在走我前麵的陸禮承先開口問了:“怎麽了?”
“沒事,快到了。”
“我”抬眼一看,到了個保安室的地方,亮著燈開著門,房子一半都是窗戶,門是關著的。
我們在門側牆邊,能感覺到保安室裏有人在,至少還是兩個。
本以為這裏要小聲點,哪知道牛忙忙竟然直接朝保安室門口進去了!
牛忙忙進去後,隻從窗口露出點上半身,他說了幾句話,腦袋跟著動了動,似乎發現我們沒進去,扭著腰伸出手來衝我們招了招。
等我們過去一看,保安室裏一前一後有兩個人。前麵的坐在板凳上,後麵一個躺在**,蓋著被子,隻露出點頭發。
初看沒什麽,可細細一看,又發現了端倪。
這前麵坐著的男人,約莫四十來歲,單手支在辦公桌上,姿勢很怪,好像那肩頭要高出一點,而另一個肩要矮些。
再看他的手,垂下的那隻幹巴巴的像樹皮,另一隻又像二三十歲年輕人的手,還比垂下的手要粗上一輪。
他的眼睛空洞的像塑料一樣,隻在看見我們的時候動了動,才昭示他是一個活人。
牛忙忙湊到那人耳朵邊上,說了句什麽話,又從他上衣口袋裏摸出串鑰匙提在手裏,對著那人的眼晃蕩兩下後,拍了拍他肩膀,示意我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