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誰也不許遲到,我們在這裏集合。”
“拉鉤上吊,死約定,一百年,不許變。”
每個人都有童年,刑楠也不例外,每個人的童年大概都做過一些後來看起來非常愚蠢的約定,刑楠也沒有例外。於是在他長大後的某一天,他收到了一份要求他履行童年時代約定的信函。
“八月三十一號,時光寶盒開啟的日子,死約定,不見不散。”
信是打印出來的,沒有寄件人地址,郵戳則顯示了信件來自很遠的地方。
既然住得那麽遠的地方的人,都有熱情為了一個約定過來了,那麽留在本市的自己似乎沒有理由不參加。於是,八月三十一號那天,刑楠摘掉了鼻子上耳朵上嘴唇上的釘環,頭發規矩的紮了個馬尾,然後難得穿了件正常的休閑西裝,出門了。
習慣就是最正常的,平時一副視覺係打扮走在街上都自覺很正常的刑楠,如今難得穿得和普通人一樣,卻忽然渾身不自在起來,老覺得有人在看他,可是回過頭,卻一無所獲。
那天陰天,走到半路的時候,明明還是白天,天卻陰得像夜晚,他沒有帶傘,可是已經離目的地不遠。中途,忽然想起了什麽,刑楠跳下公交車,走到路邊的書店,擠在一群小朋友之間,從一個小男孩手裏搶走了最後一份“小鬼當家”。
被搶了雜誌的小男孩固然委屈,可是刑楠其實也很想哭,一個年輕的大男人去買這種書也是很需要勇氣的好不好?可是沒辦法,誰讓信函裏要求作為相認信物的雜誌,正是這本暢銷了十來年,正準備慶祝創刊十五周年的“小鬼當家” 呢?
該死的雜誌!將雜誌附贈的兔子玩偶粗魯的塞進口袋,刑楠站在公交車站,左等右等,等待下一班通往目的地的公交車。
“年輕人……你今天不該出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