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謹的妹妹們在四年前因為事故去世了,張謹的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刺激,想要否認不想承認的事情的最終結果就是他忘記了那天的事,更加確切的說法不如說……他竄改了自己的記憶。就像用修正帶(或者立可白)將不想要的字劃掉然後寫上新的一樣,他把自己不想要的記憶用‘修正帶’貼住,然後寫上了自己希望的記憶:那天他的妹妹正好不在家,被臨走前的歹徒弄傷的人隻有他,然後他被救,家裏除了錢財之外沒有其他損失。他那樣告訴自己,然後他相信了。於是那就成了張謹的記憶。一個大難不死之後,大家以後更加相親相愛的幸福美滿的記憶。”
那是那次事件之後醫生最後得出的結論,“親友的選擇有兩種:1、強迫他回憶起來;2、陪他一起把戲演下去。”
未來是一個選擇題,他們選擇的是後者。其實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因為無論說什麽,張謹就是堅持認為自己的妹妹們還在世。他的態度太自然,以至於他周圍不知道那場意外的人都相信了他的話。
可能是因為聊起了張謹家發生的事情,帶著血腥味道的殺人事件一下子影響了大家聚會的情緒,眾人清醒過來才想到今天大家聚到一起的原因本來就是因為一場葬禮。本來熱絡的情緒一下子低了下去,半個小時之後那場突發的同學會就解散了,舊時的同學七七八八走的差不多,隻有江南表示自己還要多留一會兒。壓了半天的煙癮一上來,江南直覺的向胸前的口袋掏去,煙盒是有,不過裏麵已經空了。江南於是跑到老板那裏去買了兩盒香煙。
“你的煙癮還是這麽大。”意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江南叼著香煙往聲源的方向一看,才發現葉臻竟然也沒走。
“還是隻抽這個牌子的煙?”一直悶葫蘆一樣一聲不吭的男人一下子和他說了兩句話,江南點著煙,衝他露了一抹古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