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了,她終於把心裏第一句說出來了。
“為什麽?”百斬逸難過地皺著眉頭。
這話就像一把鍘刀切到他心髒最深最軟的那一處,鮮血淋淋,血流不止。
白薇雅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愛情是兩個人的事,無可避免傷害到外邊的第三個、第四個人……
長痛不如短痛,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
她努力擠出一絲完全不似微笑的微笑:“因為我對你沒……”
啪嗒——
似乎是踩斷枝條的聲音。
聽到背後有聲響,白薇雅猛地轉過去,就見到不遠處,像一座雕塑一樣杵在樹下的司徒慕絕,百斬逸也發現了他。
黑色的長袖襯衣,黑色的長褲,黑色的皮鞋,他一身黑衣站在周圍清新綠色的景物中,顯得特別突兀又明顯,一樹的落葉像羽毛一樣飄到他身上,豆綠色的、草綠色的,在他黑得勝過何首烏的短發上、肩膀上,在幕布一般的黑色上,耀武揚威地突出自己身上的色彩。
即使他身上那些葉子沒有變成血紅色,她都覺得上麵是他內心的傷疤,唉,他也不懂得伸手去彈掉那些葉子,一向注意形象的他,什麽時候那麽狼狽過?
司徒慕絕究竟站在那裏多久了,又有沒有聽到他們兩個說的話,如果聽見,又聽見了多少?
白薇雅的心七上八下的,雙眼緊張萬分地看著他,雙手局促不安地絞著。
她還沒來得及醞釀出話語,司徒慕絕就轉身走了。
他這麽一動,身上的葉子就慢慢落回到地上,他轉身一瞬,好像有什麽東西四分五裂。
劈裏啪啦——
像破碎的水晶球……
……
“小一,這事……我下次再跟你說清楚吧,我現在沒那個心情說了,你……你如果沒什麽事,能不能先回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白薇雅沒法把話繼續跟百斬逸說,等百斬逸拖著落寞的身子離開之後,她找了一個角落,一個人坐在樹下的長椅上發呆,看寥寥無幾的路過的學生,看著天空從明亮到陰晦,等到肚子餓到打鼓,才遊魂一樣挪去餐廳草草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