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給我多問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我腦子裏更加混亂,站起來想再去找一趟六姨婆,我一定要問清楚,這個所謂的傻姑娘到底是什麽來路,為什麽搞得我家人見鬼了似的。可我剛出門就跟我爸撞了個正著,我爸直接把我揪回了房間,說:你哪兒都不許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去找那個老棺材板了,告訴你,她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她是要害死你,害死咱們老蕭家人的!
我怔住了。
接著,我爸又說了一句更讓我抓狂的話:明天就給你們安排婚禮,我跟那邊已經說好了。
這個婚我是不能不結了,這破鞋我也是不得不穿了。
林家那邊,估計也因為自己女兒做過小姐的緣故,急於把她銷出去,居然爽快答應了。
第二天,我和林家妹子的婚禮,就在村裏低調舉行。這種婚事,說來說去都是要被人嘲笑的,隻能避著人來。基本禮畢之後,兩家人在屋裏客廳關上門擺了一桌,誰都沒啥好臉色,完事以後,就去了姆媽廟進香。
這是村裏的老規矩,隻要是辦紅事,肯定要去姆媽廟進香,生子之後還要去進禮錢貢品。
在姆媽像前跪拜的時候,我忽然想起六姨婆的話,偷抓了一把香灰藏著。
之後,我們折騰到黃昏才算禮畢,回去的路上,我一路懶得跟林家人交流,卻又一次看見了她。
她蹲在路口,我們走過去的時候,她轉身就跑,隻留下一個燒得發黑的鋁盆子擺在路中間,裏頭還全是灰燼。
“操,白家這傻子,路中間燒紙,晦氣!”林家妹子的家長啐了一口。
而我發現,我爸卻臉色煞白,拽著我說趕緊回家。
回到家,我趁家人不注意,按照六姨婆說的,把帶回來的香灰和大米搓在了一起,又弄了個紅布包上,想著新房沒建成,就壓在了我自己的枕頭下麵,求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