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和他走那麽近吧?”梁弋緊緊地繃著臉。
“你什麽意思啊!”秋本悠理直氣壯。
“什麽意思你清楚!”
“我怎麽會清楚!人家是我弟弟好不好!拜托你不要像個女人一樣東想西想。”
“我像個女人?!就你弟弟好!不過,他又不是你親弟弟,你不可以避諱一點啊!”
“我為什麽要避諱!我不心虛,用不著!”
“那你去喜歡他好了!”
“我就是喜歡他超過喜歡你!討厭!”
……
伴著半賭氣的話,聲調被漸漸拔高。不歡而散的次數越來越多。
直到不可挽回的三個字從兩人嘴裏脫口而出。
--分手吧。
--分就分。
年少時的愛總是可以像陽光下的肥皂泡那樣絢爛,卻又同樣不堪一擊。
教室裏日日疊加的流言像年久生鏽的水管,讓所有流過的澄靜如水的情感都沾染上鏽色。
自習課,女生懨懨地保持一貫姿態趴在課桌上。
“沒事吧?”男生轉過頭來。
沉默。
許久之後冒出一句:“幫我去看看梁弋。拜托了。”
男生站起來看看後排後排再後排那唯一的空位,出了門。那一瞬,從張開的門縫裏傾瀉進來的陽光像是瀑布,驚天動地的嘩啦一聲衝走了滿心的塵埃。
須臾回來。“一個人在操場上打籃球,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唔。”半晌,重新坐直了,手豪邁地一揮,“算了,不用理他。”笑起來依舊明眸皓齒。
Vol. 06
不用理他。
不用理他們。
原以為自己可以做到。
縮在KTV包廂角落裏的秋本悠沉默著不停咬著插在罐裝飲料裏的吸管,眼角的餘光睨到同樣沉默的江寒。想起一年前在同樣場合發生的一切,心立刻像迎風揚起的帆,被吹鼓得滿*脹。
為什麽那個時候,能在所有人都不懷好意地以各種借口溜走、包廂裏隻剩彼此兩人的情況下,無所顧忌地坦然唱完那一曲《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