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路走到了盡頭,陳弋家在錦繡路東邊,而永幸家在西邊。每周五一起回家時必須在這裏道別。
“周一見。”永幸揮了揮手,走出幾步又轉回來喊住尚未走遠的男生,“呐,陳弋!”
“唔?”男生回過頭。
永幸站在丁字路口,白寥寥的日光柔化了臉部線條,隻剩下幹淨得近乎透明的微笑,以及落在眉宇間的些微隱憂。
陳弋在幾米開外,聽見女生用緩慢的語速、猶豫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自己:“我可以相信你嗎?”
那聲音非常輕,捕捉不住。
即使攥住尾巴,
它也會扭扭身子然後從指縫裏蒸發。
【2】
星座、血型占卜宿命奇跡生命線,機緣巧合因果報應……我全都不相信。
星座書上總說水瓶座和水瓶座的人在一起最幸福。
我媽媽是水瓶座,爸爸也是。
【3】
周日堂姐要結婚,伯父在周五傍晚就上門來拜訪,希望堂姐能從永幸家出嫁,顯得體麵一些。父係家族兄弟姐妹眾多,永幸家條件較好。這次伯父提出這樣的請求,爸爸自然毫不猶豫地應下。
“您就放心吧,我們會像嫁自己女兒一樣來準備。”媽媽一邊在茶幾上擺上茶水一邊說道。
妹妹豎起耳朵偷聽客廳裏大人們的談話:“嘁!我們家本來女兒就夠多了,他們好意思的!”
永幸點點她麵前的作業本:“做你的功課,快期末考了還管大人閑事。”
妹妹扮了個鬼臉。
永幸放下筆穿過客廳走進廚房,見媽媽正在切水果,便洗了手上前幫忙:“會很辛苦吧?”
媽媽微笑了一下:“辛苦倒沒什麽,主要是沒經驗,不太清楚該怎麽辦。我和你爸爸結婚那時候根本沒怎麽操辦……”
“媽,你太好說話了。他們如果去求叔叔,嬸嬸肯定不答應的。”
媽媽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