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當永幸按照場外指導成功找到正確的路線,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看見的是涼景拉著陳弋冬季製服衣袖的畫麵。
一瞬間,三個人同時僵在原地。
涼景和陳弋的關係,永幸是知道的。在陳弋之前,永幸也有交往的男友,不過他又傲慢又粗心,所有人公認,他對永幸差勁極了。
當時的陳弋問永幸:“你到底看上他哪點啊?”
女生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他幫我占座啊。”關懷隻有這麽點,少得可憐。
很多選修課都需要占座,可是這構不成交往的理由吧?陳弋露出“徹底被你打敗了”的表情,過了片刻敲敲永幸的課桌重新引起她注意。
永幸抬起頭。泛濫的日光擦著窗欞漫過男生的瞳仁。
陳弋鄭重其事地說道:“跟他分手和我交往吧。”
“唉?”一瞬間的錯愕。
“我幫你占座。”
一點也不浪漫的告白。
其實,是怎樣開始的一點也不重要。在漫長緩流的時光中,陳弋對自己的好,一點一滴無聲地累積起來,不可能感受不到。
他從不嘲笑女生童話般的精神世界,認真地對待她的每句話每種想象。
為她暖手,分給她大半雨傘,習慣性走在她的左邊。
懂得她每一個眼神每一種語調背後的涵義。
說過無數的話,但隻把溫柔語氣留給她。
但永幸記得最清楚的卻是最初的那句“我幫你占座”,毫不花哨,可每當想起,溫暖就像夏日的爬山虎安靜又迅速地覆過心髒。
“其實你很介意吧?幹嗎不質問我呢?”陳弋終於忍不住,闔起數學書,重新提起中午意外發生的事件。
永幸看向較真的男生,微笑著搖搖頭:“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
“啊?”反而有點失落的神色。
“因為,你說過,我可以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