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篤定

正文_第10章

直到有一天,那個神情清淡的少年轉向自己:“夜盲症?”

少女緩慢地眨眨眼睛,露出些許無可奈何的神色:“嗯。”

他的眼裏就也染上一點無奈,然而卻馬上換出釋然的笑來:“可是,你有沒有嚐試過努力去看呢?”

“唉?”

就像平地洶湧起一陣狂風。黃沙被舞得在視野裏旋轉成漏鬥狀,連接著天與地。

從來就沒有人問過,自己也沒有問過自己。

--你有沒有嚐試過努力呢?

也許,就是從此開始不同。可為什麽後來刻意忘記?

遊離不願再想,用力地扯開被安放在一旁行李箱上的被子,捂住臉無聲地哭起來。

為什麽明明那麽無奈卻會重新想起?那個寂靜落寞的冬天,那場肅殺無聲的大雪,那個有一點無奈卻有更多真實笑容的少年,那列仿佛永遠開不到盡頭的火車,以及那些封存在回憶中被上鎖了泛黃了的言語。

[六]

軍訓過半,承訓的教官們組織了一場盛大的拉練,去靶場打靶,十公裏路步行來回。在城市裏呆慣了的學生對十公裏路沒有感性的概念,以為是一場輕鬆的踏青。

學校的輔導員老師倒是沒跟著頭腦發熱,晚點名時說了一通,大意是隻要有一點點身體不適都別去。潛台詞是別給大家添麻煩。

照慣例,遊離肯定第一個報名缺席,但這次有點猶豫。反正被輔導員分配了任務,統計自己院係不去拉練的人數,所以就看情況吧。如果不去的人多就混在裏麵湊個數,如果少了就還是勉強去參加。把選擇權推給別人,也是從小到大諳熟的心理。

結果是,即使遊離反複強調著拉練的難度和艱苦,全院係還是沒有一個人不去。將全勤的統計表上交的時候,特別想苦笑。這次是被逼上梁山了。

“唉,如果早知道十公裏的路程這麽長,昨天一定踴躍報名缺席。”剛隨著大部隊一陣狂奔才氣喘籲籲停下來的敬亭轉過頭衝遊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