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寢室。”
“那怎麽不接電話?”
“不想接。”夕夜坦然接過對方訝異的視線。
風間這才意識到女生並不打算進行心平氣和的友善談話,反倒無法運用自己一貫玩世不恭的腔調語氣,有點退縮:“怎麽了?”
“我們分手吧。”
並不是毫無前兆,但也叫人刹那間啞然失語。
雖然交往的時間不算短,但風間早已覺察兩人無論怎樣努力也無法消除彼此間的陌生感。
“我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與其如此倒不如說是在兩個平行宇宙裏各自談著戀愛。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忘記夏樹,對此我無能為力。你和她一起經曆的事情我沒有經曆,你和她一起走過的路途中沒有我,她是你第一個愛上的人我改變不了,當你看著我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拿什麽去和你眼裏的夏樹競爭。我喜歡你,不想失去你,可我更不想和一個一點也不愛我的人過一生。我已經生活得足夠艱難,不能再作繭自縛自找麻煩。對不起,我已經忍受到極限了。”
夕夜不無淒涼意味地一口氣說完,以一個盡顯無奈的微笑作結。
風間知道自己不能改變什麽,淡然笑了笑:“始終想著一個人的隻有你。我的感情和你的性質不同。我和夏樹在一起過,最後分開也沒有遺憾,就像完成了一個青春祭,無論快樂悲傷都已是過去式。對這份感情將來我還是會懷念,但不是留戀。你卻不一樣,你沒有得到過,沒有對那個人失望過,沒有被他傷過心,你對他隻有美好的印象,和他在一起是你未了的心願,不完成它你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前行。”
夕夜屏息望著他,震驚於沒有在他臉上找到一絲張皇。
不管他說些什麽,內心還是沒有多在乎自己。正因為懷著極端失望的心情,所以才沒留意他究竟說了些什麽,也並不知道,風間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