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曾有你的天氣

正文_第29章

男生的肩胛在身後的沙發上找了個支點,微微斜倚著,不時向夕夜瞥一眼。不是以一個被愛人的目光,也不是以一個陌生人的目光,而是知冷知暖的老朋友,疲憊的神情裏有種不加掩飾的曖昧,這樣一種曖昧由極為複雜的心事催生,不矜持,也不天真。

夕夜這般敏感,不可能沒覺察。她也理智,知道賀新涼一向就是這麽個人,三分有意七分隨性地多情。但這時她還是忍不住把顏澤想起來,帶著前所未有的一點優越,了卻曾經耿耿於懷的失敗。

“我沒奢望過有人能理解我,不僅顏澤,連季霄都懷疑我是蓄意的。我甚至懶得爭辯,因為爭辯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在大多數人眼裏我就是那麽個陰險偽善的人。更何況,最懂我的卓安不在,其他人怎麽看已經不重要了。沒想到你還記得借紙巾的細節。雖然我喜歡過你,但卻真不了解你,對你也不敢有半點期待,這麽一來,你反而成了被忽略的人。”

新涼笑了。

月光描著他的輪廓從身側由遠及近漫過來,到了眼前反倒淡得朦朧,好像被笑容衝抵了,溶解了,人和景融成了一體。沒喝酒,卻像是有了幾分醉意,飄起來,把什麽都一並看輕了。

縱使境遇變遷,夕夜也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個晚上,和曾經戀慕的少年一起坐在地板上聊天。腦袋裏還有根懸著的神經,知道若不是他迷茫失意到極點,是不會有此刻的。這麽想著,鼻子有點酸。

男生沉默良久,出神地說:“不是我細心,而是我帶著負罪感。其實卓安是從顏澤的手中掙脫的,並不是說顏澤堅持到底能救得了她,她沒有活下去的欲望。她過得抑鬱委屈,家裏出了事,隻向我訴苦過求助過,我卻沒留意,心思全在顏澤身上。”

夕夜冥冥之中早感到卓安言行有點反常,在出事之後反複聽她忘在自己這兒沒拿走的MP3中的歌,其中一首有著恐怖歌詞又使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