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跪地的痛遠敵不過心痛,望著白布下的瘦小輪廓,眼淚爭先恐後的逃出時,我扶住門框的手猛然垂落!
姥姥的身形,我不會認錯……可我就覺得,隻要我不進去,姥姥就沒死。
跪在門前,我淚流成河,泣不成聲。後麵籟笙和一群道士踉蹌跑來,他們本要爭相湧入病房,看到我時,個個放緩了腳步走進去。
然後屋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哭聲——
“師太……師太……”
呼聲,哭聲,喊聲,交織在一起,有幾個是真的呢?
我這個自幼和姥姥在一起的,都不曾哭的如此悲切!我真該死!
可我竟不敢進去,我是個沒臉見姥姥的人……
我甚至是……
罪人!
我從沒想到和姥姥上次的見麵,竟是……最後的訣別。
“您是白師姐吧。”
聽到白師姐三個字,我一怔,隨即緩緩抬頭。
麵前是張陌生卻雋秀的臉,小道士給我行了個禮才道:“師太臨終前讓我轉告您,凡事跟著心走,以後的路,您信誰,就跟誰走。”
我一怔,他已經點頭又走了。我很想去抓他再問問他姥姥還說了什麽,可是手卻怎麽也抬不起來,好半天我才一下哭出來——
“我最信姥姥……我最信姥姥啊……”
姥姥從沒害過我,她一直對我那麽好,我為什麽當時就不肯聽她的話,非要和韓悟……眼淚肆意流淌時,我淚眼朦朧的看向韓悟——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又閉上了眼,任由著悲痛撕裂的感覺在心口凝結,然後忽然就仰頭痛苦的嘶喊——
“啊——啊!!!”
“啊!”
“姥姥……姥姥!”
嗓子喊得劇痛時,我腦海裏滿滿都是和姥姥在一起的一幕幕……終於,我飛快跑過去,用力的推開一個又一個人——
“你們這群陌生人……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