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說完,我頗有些無奈地低頭,沒接他的話,隻把手帕折疊了,再擦一次。
我周圍沒鏡子,也不知我傷的怎麽樣了,反正是感覺頭蒙蒙的,大約是失血過多。棺材邊兒,全是血……
我反複擦腦袋,等著頭不暈的時候,抬頭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又在望月。
這次,人是正對著我的。
他睫毛很長,鼻梁形狀很漂亮,五官雖沒韓悟的精雕細琢,可揉和在一起是那樣和諧,若渾然天成的璞玉般,叫人心生出幾許舒適。
隻那璞玉的臉上,透著悲哀。
薄薄淡淡的唇抿著微微弧度,弧度不是向上是向下,很是哀傷的樣子。加之荒蕪的山崖為景,看起來伶仃又寂寞!
隻是那寂寞沒維持兩秒,他就低頭看我幽幽道——
“小妮子,你聽過這樣一首詩嗎。”
“嗯?”
我腦袋瓜還在暈,用血帕子按著傷口抬頭望他,他又抬頭望了月,緩緩的開口道——
“我站在棺上看月亮,你在棺裏看我。明月裝飾了我的……”
“停!”我大聲打斷他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古人對月吟詩作對是風雅的事兒,可他……
我心裏罵了句不正經,臭流氓後,放下手搖搖晃晃的起來。本想等頭疼好些,我再出去找韓悟,可現在……我呆不下去了!
小心翼翼的朝著少年那邊兒爬時,我心裏琢磨著那個眼鏡男人說的六個小時。
這會兒天色這麽晚,起碼得有十個小時,韓悟蘇朔一定急死了。
我爬過去的時候,看少年也從棺材邊兒跳下。聲音有些怏怏的:“好吧,我猜,你現在一定想去找你的小情人。”
聽他一口一個“小情人”,我有些煩躁,但又不敢說他什麽。
畢竟……我打不過他!
腦袋昏昏沉沉的,手臂也沒什麽力氣,攀爬棺材時,我聽他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