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鄰居小芳,從小一起長大,是一對好朋友。每天,吃過晚飯的我,都會準時出現在她的家裏,所以對小芳的哥哥也很熟悉,我也哥哥長哥哥短地喊他。
哥哥一直像個大人般嗬護著我和小芳,有事沒事,我們都愛和他膩在一起。
現在的哥哥已是要奔四的人了,一張滄桑的臉上,寫滿了和藹與樸實。哥哥吃過不少苦,受過不少累。今天是鄉裏的一名幹部。我知道,他的成績的取得,與他鍥而不舍的奮鬥是分不開的。
哥哥十五、六歲便告別了學校,開起了拖拉機,每天,他與大爺都早出晚歸給別人運輸磚塊。一大車的磚塊,他們從不雇用別人,總是父子倆一起幹,開始先把磚塊搬上車,到達目的地後,又把磚塊從車上卸下來。哥哥總是用那種特製的夾子,一次夾住四塊磚,用大臂帶動手用力提起又放下。一天下來,哥哥的手臂早已紅腫,人也像散了架,到家吃過飯,就躺下了。但他們父子一直堅持著,從不喊累。幾年後,他家的三間土坯房被四間磚瓦房代替了。
後來,哥哥家賣了拖拉機,買上了五菱車,專門為油田運輸原油。那更是連軸轉的日子,不論白天、黑夜,他們都是歇人不歇車,十天、半月一回家的他們,每次都帶來滿身的油汙和說不出的疲憊。聽哥哥說起他晚上出車的那次險境,我至今還為哥哥後怕。那是一個星光暗淡的下半夜,他們一行幾人,排隊向自己的油罐裏裝油,裝好油後,依次出發了。哥哥前麵已經出發了幾輛車,比哥哥早幾個小時出發的一個車友,由於疲勞,竟然把車開到了山下,灑了一地的油。由於看不清路況,後麵的緊跟其後的一輛車的車胎踩上了灑出的原油,也滑了下去。再後麵的車友,發現了情況的異常,一邊報警,一邊組織其他車友,對後麵的哥哥喊話,可哥哥卻聽不見,所以車也沒有減速的跡象。心急如焚的人們慌了,自覺地手拉手排成了一排,同時揮舞著手中的衣服,向哥哥發出信號,哥哥終於把車停住了。看到眼前的場景,哥哥呆了,癱軟在車上,幾乎下不了車。哥哥害怕了,因為他知道如果沒有大家排成的人牆,那後果一定是不堪設想,一旦自己把車開到原油上,就是想刹車也刹不住的。哥哥每次說起,眼中都泛著淚花,非常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