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一,哥哥和弟弟兩家又帶父母外出旅遊了,去雲南,來回六天。父親很高興,說孩子們隻要帶我出去,隻要身體允許,我一定不說不去。哥哥弟弟他們帶父母出遊,這大概是第四年了吧,甚至還出過一次國。
說實話,我沒有帶父母出遊的經濟能力,大概父母也沒有這個奢望。相反,我心裏還對父母出去旅遊持遲疑的態度,坐汽車,坐飛機,爬山涉水,飯菜質量不好,身體有或多或少的毛病的父母能承受的了嗎?但看到父母親臨行前歡喜的樣子,我欲言又止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父母臨行前的晚上,我去了母親家,把昨天母親在醫院做的檢查交給她。
那是前幾天的事情,學校組織教師教師節查體,我把名額給了母親。因為母親有風濕性關節炎、高血壓,且常常腰酸腿疼,失眠難耐。每每看到母親蹣跚的步履,花白的頭發,布滿血絲的紅腫而空洞的眼睛,我心裏真的很疼。對自己的身體的異樣,母親每次都堅持到不能再堅持了,才輕描淡寫地告訴我們姐弟。等我們要帶她去大醫院檢查時,她卻說,這都是老毛病了,去醫院幹啥,在診所裏買點藥就行了。直到實在執拗不過我們,母親才腳痛醫腳,頭痛醫頭地簡簡單單做個檢查結束。還有時等看到高額的檢查費用,拉起我們就走,說不花這些冤枉錢。
那次,母親聽說姨夫每年都做一次全麵的檢查,有點不屑又有些羨慕的說,你姨夫真會將息自家!我說您也做一次全麵的檢查吧!不去,不去,傻呀,去花那個冤枉錢,母親的頭搖成了撥浪鼓。但我想讓母親做檢查的想法一直沒有變,我想總有機會的。
這次教師節查體,機會來了。當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的時候,母親顯得很高興,問我怎麽不去檢查。我說我每年都去查,每年的檢查結果都很好,所以今年就不用去檢查了。母親說那好,這樣的機會真好,你們領導想得真周到。我臨走,囑咐母親第二天早晨不要吃飯,我和她一起去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