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檉柳花開

正文_第63章消失的蔥蘢時光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我的故鄉還是一個落後的小村子,它坐落在一個新興石油城城郊的一片黃河新淤地上。

依稀記得,那時候村子裏的路除了村中央一條油田人為采油而修建的不寬的柏油馬路外,其它的路都是彎彎曲曲的羊腸土路。真是“刮風土茫茫,下雨泥汪汪”,有時候,天氣驟變,狂風加暴雨,瘋跑在外麵的我們,瞬間嘴裏就如同吃進了沙子,上下牙一碰,就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而穿在腳上的鞋子,也不知什麽時候在狂奔中被泥給粘掉了。

村裏幾乎沒有磚瓦房,清一色的土坯房,大都破舊低矮,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所謂的“院牆”是用自家的柴禾垛簡單搭起來的。而村裏民風淳樸,大爺大娘們更是個個和善親切。孩子們滿村子的瘋跑,直到天黑透了,大人喊自己的乳名吃飯了,才飛也似得跑回家。有時候,會幹脆端著自家的飯碗到鄰家的飯桌上坐下接著吃,或者直接扯著嗓子喊一聲,告訴大人不回家吃飯了。

小時候的時光,雖然物質貧乏,食不果腹,但卻總是不乏幸福快樂,回想起來全是溫馨。

記憶裏最深的那村前村後的那一抹抹綠色。那樹,不算很高,也不算很大,高矮不一,品種各異。雖然土地貧瘠,但幾乎每家每戶的院子前院子後,都種植著樹,其中柳樹、榆樹、棗樹居多,因為它們耐堿易活。

春意正濃,榆樹上那外形圓薄,顏色金黃的榆錢一串串地綴滿了枝頭;槐樹上那一嘟嚕一嘟嚕的成簇狀,重疊懸垂著蝶形花冠的或黃或白或紫紅的槐花,都是我們的最愛。這時候是大家展現爬樹技術是否高超的高峰期,一個個猶如小皮猴的我們,蹭蹭幾下就能爬到樹上,兩腳踩在主幹向上的分支處,背靠著一枝,兩手忙活著擼下那一串串的美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嘴巴塞得滿滿,然後再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裝滿,最後蹭蹭下得樹來,收獲滿滿幸福洋溢著回家讓大人去做怎麽也吃不厭的榆錢飯或槐花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