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愛人一起到小區門外一熟悉的理發店理發,此理發店一直名聲在外,當然全憑理發師兼老板的他的那兩把高超的刷子,因為他理出的頭,特別是男發,怎麽看怎麽順眼,怎麽上檔次。
理發店裏此時不忙,我們一到,理發師就開始給愛人理發了。理發師嫻熟的操著剪刀在愛人的頭發上上下翻飛,不時還趁剪發的空擋,旋轉一下剪刀,看得我膽戰心驚。
驀然發現理發師的脖頸處、左手手背上有明顯的被燒傷過後留的點點痕跡。心裏疑惑,再看他是個樂觀的人,聽他幽默的侃來侃去,雖然自己一點不笑,但卻逗得我們捧腹大笑的性格,我索性也直來直去的問他曾經的傷是怎麽回事?
他打開了話匣子,完全不像是說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說別人的故事般向我們娓娓道來:
我差點交代了,進火化場。
這是他的開場白,我更驚詫了,隻是張大了嘴巴,豎起耳朵,繼續聆聽他講故事。
那是十幾年前的一個年初二的早晨,他趁早到廚房打火做飯。沒成想,打火的瞬間由於煤氣的泄露,屋裏頓時火光衝天,頭發、衣服立即燒著了。他說自己當時還算淡定,想起自己知道的簡單的自救知識,於是迅速蹲在地上,脫去上衣,然後用雙手撲火自救。接著找門的方向,終於在睜不開眼的情況下,奪門而逃。
二樓的他愛人聽到動靜,看到他的樣子,立即嚇得癱軟蹲在了樓梯上。幸好鄰居聽到動靜,三腳兩腳踹開了門,迅速把他送到了醫院。
我傻傻的問,當時你怎麽不呼救。他同樣用平淡的語氣告訴我,如果當時呼救,哭啊鬧的,那不燒著氣管才怪!那也就沒有今天的自己了。
他還打趣的說,以後每次即使喝酒再醉,也總會跑到廚房,去摸摸開關關好了沒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時候,一看到做飯的火苗蹭蹭的往上冒,他就莫名的害怕。他還自己印象最深的那次是同學請自己去吃火鍋雞時,看火在下麵燒,他就怕了。而那次請客的同學為示尊重,一個勁的把自己往裏讓,但他堅持說在哪裏不一樣,死活沒有進去。而其實他內心則在想:萬一發生點特殊情況,我就是往外跑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