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捉弄,不如說更像是恐嚇。她每一句聽似平靜的話,總是以非常低沉的聲音說出最後一個字。
很令人費解。也許因為穆楚笙一直想和她較勁,所以她繞過了我這個穆楚笙死也不放過的捉弄對象。
好吧,我就不要非把故事裏的情況套用在我們這群人身上了。
更何況,講故事的這個是我覺得自己永遠也理解不了的人。
除了我之外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瞧。
隻是我後來才知道他們臉色難瞧的理由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穆楚笙欲言又止,用欲言又止來說她我都覺得不對勁,因為在我的印象裏她一直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甚至不用大腦的。
但是現在我的注意力集中在下一個講故事的人身上。
那當然就是和幽幽走得很近的高寒。
誰知道呢。
在經曆了幽幽和穆楚笙閨蜜一秒變仇人的事件之後,就算現在高寒從口袋裏拿出匕首手起刀落抹了幽幽的脖子,我都不會感到怎麽驚訝了,我也許隻是會急於知道又是有什麽慘絕人寰的事情曾經發生。
我不知道我所經曆的事情將把我變成一個什麽樣的人,或者說已經把我變成一個什麽樣的人。我不知道我的道德底線已經被擊潰到什麽程度或者說它是不是還在。我隻是會在思考到這種問題的時候努力回想自己的初心是什麽。
是什麽呢。
我瞧著高寒不緊不慢的吹滅一根根的蠟燭。
這裏在坐的所有人,有誰還記得自己的初心嗎?
用了大半生的時間尋找自己到底想要什麽的老人,陷入恐怖世界裏無法自拔的穆楚笙,冷靜執著的守著自己的世界對別人不聞不問的幽幽,還有在我們故事的開始一直走到現在卻始終是個謎的李智。
而這個將要開口的人,我才剛剛知道他的存在。我們每天會接收到很多新的信息,卻從未意識到那就是世界的顛覆。